這點心真好吃咧。
繁花倚靠在整個院子裡面最乾淨的椅子上,其他的都被敲碎了。
都是破爛,不敲碎了佔地方。
今日是送木料來的日子,娟娘不肯幹,這院子破就算了,還要自己花錢買木料,不行,繁花,你別摳搜,該出錢就得出。
出就出,你還別說,想著這河邊看落日,才買的兩層小樓,還貴的很。
誰知道,一個人日日里傻不拉幾的看著,有點膩了,來來回回就那麼幾艘船,蚊子還多.......
這才多久啊,還是破院子好玩,這些個人在這裡走來走去的,木匠的娘會做點心,你就說,比那河裡的船好看些不。
“繁花啊,你喜歡吃脆的啊。”
這個脆甜的,繁花一個人都吃了一盤了,旁邊那個軟糯的,就動了一塊。
繁花咧開嘴,自己最喜歡會做吃的人了,
“大娘,你做的太好吃的,要不然,你多做點,我買。”
這大娘就是宋木匠,嗯宋大漢的娘,聽到繁花這麼說,拍著大腿笑道。
“我還賣給你,這東西的食材都是你家的,我就動個手,你喜歡吃,就多吃點,你是個會吃的,軟糯的吃多了積食。”
啊,繁花腦子裡有什麼東西閃過,但是,閃的太快,沒注意,呆呆的想了半天,算了,想不起來,盤子裡還有兩塊,先吃了吧。
宋大娘就這麼一個兒子,說起來,也是個可憐人,只是這個可憐人,不老實。
男人新婚才幾日,就去服徭役了,這一走就沒回來,婆家的兄弟們不顧宋大娘挺著肚子,硬是汙衊她偷人,說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朱家的,嗯,宋大娘的男人姓朱。
就被趕出來了,生生的把家裡幾畝薄田給吞了。
宋大娘一氣之下,挺著大肚子,翻牆,把朱家幾兄弟藏在牆角的錢給偷出來了,不,用宋大娘的說法,這是買自家田的錢,不算偷。
這還算是賤賣了呢,他們死了都要感謝自己。
然後,靠著做小點心,生了兒子,養大兒子,還送兒子去自家弟弟家裡,學了木匠手藝。
宋大娘硬氣,就算是在自己弟弟家裡學手藝,該出的錢一文不少,這讓本來面色不好的弟媳婦,無話可說。
弟弟心疼自己,早早的就把手藝教給宋大漢,早一點學會,自家苦命的姐姐就少付一天的錢唄,自己能幫的只有這些了。
宋大漢看著不小了,其實也不小了,一直學徒,就算是宋大娘的點心做的好吃,在小縣城裡,能攢下什麼錢,何況還學著手藝,嗯,宋大漢塊頭大,還能吃。
就沒人肯嫁,都說宋大娘是偷人才有的孩子,誰家好姑娘能嫁給這樣的人?
就這樣,好的不肯嫁,肯嫁的不想要。
一氣之下,宋大娘決定帶著兒子,來岷州。
樹挪死人挪活,自己身子還硬朗,兒子能幹活,還能餓死不成,餓不死就能攢錢,再不娶媳婦,就得做老光棍了。
宋大漢端著碗,無語的看著人群中,繪聲繪色的說自己身世的娘,老臉嘆了一口氣,算了,別去惹,沒看見一院子的人,安安靜靜的聽著娘說故事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