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祖聞聲偏過頭,視線掃向一旁的魏竹,身形緩緩落地,方才瀰漫全場的威壓也隨之緩緩收斂。
他嗓音蒼老肅穆,神情淡漠冷冽:
“傳本祖出關,所為何事?”
早在青陽仙尊魔族身份敗露之際,魏竹便透過傳信玉簡,急切喚這位太上老祖出關。
青陽仙尊本就是老祖當年親自收下。親手送入宗門修行的弟子,此事唯有老祖能夠定奪。
魏竹手腳發顫,勉強撐著身子起身躬身行禮:
“太上老祖,青陽......已經隕落。”
老者威嚴的面容上掠過一抹淺淡的悲傷,短暫的沉默之後,輕輕揮了揮衣袖,長嘆一聲:
“罷了,罷了。當年本座將他帶入宗門下,萬萬沒想到,他竟是魔族之人。”
太上老祖緩緩轉頭,目光徑直落在南宮知佑身上,語氣平淡開口:
“倘若本祖猜得沒錯,青陽,是你親手殺的!”
雖是問話,殿內任何人都聽得出來,他心中早已有了定論。
南宮知佑並未收劍,而是將靈力凝於劍鋒,始終破不開屏障,看著洛塵。沈蕭。顧風三人安穩的保護在其中。
她抬眸直視半空落下的老者,語氣冰冷:
“不錯,是我殺的。怎麼,老祖打算替他來找我算賬?”
太上老祖聞言微微一怔,當場愣在原地,她的回答完全偏離了他心裡預想的走向。
按照常理,她理應慌忙辯解,當眾道出青陽魔族的身份,陳述行兇緣由,再講明動手的前因後果。
可眼前這名女子,非但沒有半分辯解,反倒直接坦然認下,還公然反問自己。
他轉瞬便想起方才一幕:方才自己釋放大乘巔峰的威壓,殿內弟子盡數匍匐跪地,唯有南宮知佑姐弟二人,連同一旁的南宮明穩穩立在原地,沒有分毫被威壓波及的樣子。
修行境界越高,修為之間的鴻溝便越是懸殊,大乘巔峰的威壓,尋常渡劫修士都難以硬抗,這幾人卻能坦然承受,顯然底蘊絕不普通。
太上老祖回過神看向南宮知佑,抬手撫須大笑:
“你這女娃,可願拜我為師?”
南宮知佑先是一愣,怒火瞬間翻湧心頭,她掃了一眼地上的三人,直視太上老祖:
“我喊你一聲老祖已經是敬重你,你看不出我在幹什麼,還想著收我為徒?我呸你個老登。”
太上老祖聽完這番直白話語,笑得愈發開懷。
南宮知曜與南宮明立刻一左一右將南宮知佑護在中間,二人都提防著對方會驟然出手。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太上老祖再度開口:
“也罷,不收你當弟子,那你便做我的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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