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朦朧睡眼,窗外天色還未大亮。
陸景銘皺了皺眉,宿醉帶來的鈍痛還在太陽穴隱隱跳動。
他下意識想抬手揉揉額角,卻感覺手臂被什麼溫軟重物壓著,動彈不得。
鼻端縈繞著一股不同於攣鞮雲珠身上那種草原風霜與皮革混合的淡淡幽香。
這香氣更清雅,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皂角味和……少女肌膚特有的暖甜。
陸景銘拍拍腦袋,昨夜……軍營……與童川飲酒……歸來……
然後……
他猛地睜開眼,側頭看去。
姜月蜷縮在他懷中,睡得正沉。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素色細麻寢衣,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段白皙脖頸和精巧鎖骨。
烏黑長髮有些凌亂地鋪散在枕上,幾縷髮絲貼在額角。
臉頰上還殘留著未褪盡的紅暈,嘴唇微微有些紅腫,嘴角掛著一絲滿足笑意。
陸景銘大腦“嗡”地一聲,昨晚零碎畫面瞬間拼湊起來:
他和攣鞮雲珠從軍營回來,身上帶著酒氣。
雲珠把他送到屋裡,沒有像往常一樣跟進屋,而是在門檻處停下。
然後,她似乎衝屋裡己經躺在床上的姜月,飛快地……擠了擠眼睛?
接下來的記憶就更加模糊而燥熱了。
他只記得屋裡很暖和,炭盆餘燼發出暗紅的光。
後來便似夢非夢,半是本能,半是酒精催化下的衝動。
懷中人兒青澀得不像話,生疏而緊張,帶著獻祭般的顫抖,卻又異常執著和……勇敢?
甚至在某個時刻,她笨拙地主動親吻迎合他……
看著懷中熟睡的姜月,陸景銘心情複雜難言。
他之前一首有意無意地迴避與姜月發生親密關係,並非因為他有多高尚。
姜月容貌清麗,性情溫婉,知書達理,更是盡心盡力照顧他的起居,對他滿懷感激和依賴,他並非毫無感覺。
主要是心理障礙,姜月今年才多大?十九還是二十?
比上高三的知夏大不了多少,每每想到這一點,他就有種強烈的心理不適。
總覺得對方還是個孩子,即便她是官府強制分配給他的女人,靈魂深處那點來自現代社會的倫理道德,還是讓他下不去手。
可他忽略了,或者說低估了這個時代女子,尤其是姜月這樣身世飄零、失去所有依靠的女子,內心那如履薄冰的不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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