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珠,這次我單獨去。”陸景銘沉聲道。
攣鞮雲珠眉頭一皺,琥珀色眸子緊緊盯著他:“不行,我陪你去。”
陸景銘搖頭,走近一步,壓低聲音:“石家坳需要人守著。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萬一……城裡有什麼變故,你只有在外面,才能想辦法救我。”
這話半真半假。
石家坳確實需要人守護,但更重要的是,陸景銘還有張底牌——“兩界牛馬互助系統”的穿越能力。
從昨天回到這裡開始,感激值和信任值提示音一首在他腦中迴響,現在他有足夠的信任值和感激值在兩個時代之間穿梭幾個來回。
真到了生死攸關之境,他可以透過“小卡”瞬間返回現代,但系統的“活體儲存”功能尚未解鎖,意味著他無法攜帶任何有生命的個體穿越。
帶著攣鞮雲珠,固然多一層武力保障,卻也多了一層牽絆和風險。
萬一事態真發展到不可收拾,他獨自一人,進退空間反而更大。
攣鞮雲珠抿緊了唇,目光銳利地審視著陸景銘,似乎在判斷他話語有幾分可信。
這個男人身上有秘密她是知道的。
而且陸景銘剛剛說“她是他最信任的人”,這幾個字,更是在她心湖投下了一顆石子,盪開一圈漣漪。
她看了一眼床上楚楚可憐的姜月,又想起村裡那些剛剛經歷劫難、驚魂未定的老弱婦孺,終於,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小心。”她吐出兩個字,聲音依舊冷冷的,卻多了幾分別的意味。
“放心。”陸景銘給了她一個安心眼神,又轉向姜月,溫聲道:“好好休息,等我回來。”
姜月用力點頭,眼中水光更盛,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只輕輕“嗯”了一聲。
陸景銘不再耽擱,轉身大步走出屋子。
門外,石大麥牽著一匹神駿黑馬,童川派來的五名騎兵也己整裝待發,個個腰挎環首刀,揹負弓箭,神情肅穆。
蘇瑾的侍女青萍則站在一輛小巧馬車旁,看到陸景銘出來,連忙上前福了一禮:“陸公子,我家娘子命奴婢來接公子入城。龐將軍……病情有些反覆,娘子甚為憂心。”
陸景銘見過這個侍女,一首跟在蘇槿左右,顯然是蘇槿心腹。
他點點頭:“有勞。”
但看到石大麥牽過來的戰馬,陸景銘犯了難。
活到西十多歲,他可是見都沒見過活著的馬。
看到陸景銘盯著戰馬那略顯遲疑和陌生的眼神,侍女青萍眼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
這位陸公子雖然神秘莫測,能拿出各種奇物,但終究不像是慣於戎馬的武人。
她連忙上前,斂衽柔聲道:“陸公子,山路顛簸,騎馬辛苦。若不嫌棄,可乘奴婢的馬車入城,雖慢些,卻穩妥許多。”
陸景銘聞言,心中暗贊這侍女機敏懂事,不愧是蘇瑾心腹,很會給人臺階下。
他面上露出笑容,點頭道:“如此也好,只是我若坐車,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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