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後面沒人追來,陸景銘這才停下腳步,扶著路邊一個電線杆大口喘氣。
定了定神,他開始觀察周圍環境。
果然還是在牛頭坡礦場附近,不過這次是在牛頭坡煤礦家屬院廣場。
這個家屬院是牛頭坡煤礦以前效益好的時候建的,後來煤礦資源枯竭,大部分職工搬走了,留下不少退休老人,沒想到廣場舞隊伍還挺壯大。
他從空間拿出手機,訊號滿格,電量……居然還是100%?
看來系統在他穿越東漢後,似乎對留在空間裡的電子裝置有某種“保鮮”或“充電”效果?這倒是個意外發現。
他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最終停在了一個備註名為“六哥”的聯絡人上。
六哥,原名陳文博,嶺西洛塞人
家中排行老六,上面有五個哥哥,下面還有一個妹妹。
當年陸景銘輟學去南方打工,是和六哥進的同一個廠,同一個車間,同一臺裝置。
當然,住宿也是同一間集體宿舍。
兩人就這樣同吃同住同幹活,一干就是十幾年,從青澀少年熬成了油膩中年,結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
有一年國慶長假,陸景銘還跟著六哥回過一次他洛塞老家。
那是個靠近邊境線、藏在崇山峻嶺間的小山村。
到了那裡陸景銘才知道,六哥家往南再走幾公里,就是越南。
由於地理位置特殊,加上早年邊境管理不如現在嚴格,村裡不少人都有過或明或暗的“邊貿”經歷。
用六哥父親的話說,就是“只要給錢,什麼東西都敢往對面搗騰,也敢從對面往這邊搬”。
六哥五個哥哥都在幹這行當。
但六哥父母和哥哥們態度非常堅決,絕不允許六哥也沾手。
“家裡總要留個乾淨人,將來好給我們養老送終,也好照應妹妹。”這是六哥父親的原話。
所以六哥才選擇背井離鄉,去外面打工。
陸景銘被最佳化前兩年,六哥一次酒後操作沖壓裝置,左手中指和無名指首接被機器壓掉,雖然及時送醫,但沒能接上。
工廠說六哥屬於酒後違規操作,給了三萬,就把六哥打發了。
大概一年後,六哥突然來找過陸景銘一次。
那次六哥喝了很多酒,眼神里滿是狠厲和痛苦,酒後吐真言,陸景銘才知道六哥這次回來,是“報仇”來的。
陸景銘還心驚肉跳地看到,六哥隨身帶著一把用油布包著的手槍!
他嚇壞了,好說歹說,連勸帶嚇,甚至搬出了六哥年邁的父母和還在上學的女兒,才勉強把六哥勸了回去。
六哥臨走前,醉醺醺地拍著他肩膀說:“兄弟,哥聽你的。你也不要怕,在我們那兒,幹這行的,家裡誰沒幾把響兒防身?這玩意兒,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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