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靜宜緊隨其後,反手關上門,隔絕了樓內暖意。
天台上空曠無人,只有一些廢棄花盆和晾衣繩,視野開闊,能俯瞰大半個小區。
寒風呼嘯,吹亂了周靜宜精心打理的頭髮。
然後,陸景銘就看到了讓他錯愕的一幕。
只見周靜宜熟練地從手提包裡摸出一盒細長的女士香菸和一個銀色打火機,“啪”一聲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個菸圈。
動作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
“說,”
彷彿沒看到陸景銘震驚的目光,周靜宜夾著煙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你這段時間,到底幹什麼去了?”
陸景銘一愣,沒想到她會再次問出這個無法回答的問題。
實話實說,說他去東漢末年了?她會信嗎?
見他不說話,周靜宜火氣似乎更大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陸景銘!你是不是瘋了?盜墓是犯法的!那是要坐牢的!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被抓了,有了案底,知夏以後考大學、考研、進好單位都會受影響!還有你兒子,他也會被人指指點點!你就不能為孩子們想想嗎?”
陸景銘啞然。
原來……她以為自己是“土夫子”?
這誤會可大了。
但仔細一想,自己突然擁有大量黃金,行事詭秘,經常“失聯”,如今又是這副彷彿剛從土裡刨出來的尊容……
好像除了盜墓,也確實沒什麼更“合理”的解釋了。
“靜宜,真不是你想的那樣……”他試圖辯解,聲音卻顯得蒼白無力。
“不是我想的那樣?”
周靜宜氣極反笑,往前逼近一步,菸頭幾乎要戳到陸景銘鼻子上,“那你給我解釋解釋!你這身泥是從哪兒滾來的?你前陣子突然拿出那麼多來路不明的金條,是從哪兒來的?天上掉的嗎?”
“我……我去了趟山裡……”情急之下,陸景銘脫口而出。
“山裡?”
周靜宜一怔,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怒容瞬間凝固,然後慢慢轉變為一種難以置信的複雜神色,語氣也下意識柔和下來:“陸景銘……你……你該不會是……跑去給我找那個了吧?”
哪個?
陸景銘也愣了一下,隨即腦中靈光一閃!
她該不會以為自己冒著危險,跑去深山老林給她父親找救命的老山參了吧?
看著周靜宜眼中驟然亮起又迅速被擔憂掩蓋的光芒,陸景銘到了嘴邊的解釋又咽了回去。
這個誤會……雖然離譜,但似乎……比盜墓要好接受。
見他不說話,周靜宜以為他默認了,眼中怒氣徹底被一種混合著感動、愧疚、擔憂的情緒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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