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尋常旅人,見到路障和“需要幫助”的人,或許會下意識減速甚至停車詢問。
但陸景銘一眼就看出,那幾人的眼神跟東漢末年那些看到糧食的流民眼神如出一轍。
同時腦海響起六哥的警告:不要停車!不要開車窗!更不要下車!
他眼神一冷,非但沒有減速,反而穩穩握住方向盤,猛加了一腳油。
牧馬人低吼著,對準那些樹枝和石塊,毫不猶豫衝了過去!
“找死啊!”車外傳來一聲氣急敗壞的怒罵。
一個男人試圖用木棍敲打車窗,但牧馬人速度不減,車身擦著山壁,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硬生生衝了過去!
後視鏡裡,那三個男人跳腳大罵的身影迅速變小。
陸景銘手心有些出汗。
他知道,剛才若是停車,後果不堪設想。
那根本不是尋求幫助的村民,而是專門在偏僻路段設卡,搶劫過往車輛的“山老鼠”!
又開了十幾分鍾,路過一個只有幾間破敗木板房的小村落時,危險再次來臨。
村口空地上,停著兩輛滿是泥汙的摩托車,三五個留著奇怪髮型、趿拉著拖鞋的年輕人蹲在路邊抽菸,眼神飄忽。
當牧馬人經過時,他們目光像鉤子一樣甩了過來,緊緊鉤在這輛看起來不錯的外地車上。
其中一個黃毛青年站了起來,朝車子吹了聲口哨,做了個挑釁手勢。
陸景銘目不斜視,保持勻速透過。
從後視鏡可以看到,那黃毛似乎對同伴說了句什麼,然後幾人快步走向摩托車……
陸景銘心裡一緊,腳下油門不由加重。
牧馬人在崎嶇土路上顛簸得更加厲害。
好在對方只是騎摩托車,在這種路況下速度有限,追了一段,似乎覺得沒把握,罵罵咧咧調頭回去了。
陸景銘稍稍鬆了口氣,但神經依然緊繃。
他知道,自己己經深入邊境區域的“灰色地帶”,這裡的規則和外界截然不同。
又前行了約莫二十分鐘,道路兩側的山林愈發原始幽深。
終於,他看到了一道用樹幹和鐵絲網臨時拉起的簡陋關卡。
關卡旁邊,是一個用帆布和竹子搭起的簡易棚子,棚子外站著兩個身穿制服的持槍男子。
難道這就是六哥說的檢查站?
陸景銘心裡咯噔一下。
這與他想象中的邊防檢查站相去甚遠,更像是某種非正式的、甚至可能是私人設立的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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