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三個女人同時一怔,齊刷刷扭頭看向房門方向。
腳步聲沉穩,熟悉,踏在凍硬的土院地面上,由遠及近。
姜月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撞出胸腔。
酸棗手裡的針線筐差點打翻。
連一向最沉靜的攣鞮雲珠,擦拭臉頰的動作也徹底僵住,握著銅鏡的手指微微收緊。
“啪、啪、啪。”
不輕不重的叩門聲響起。
“酸棗,雲珠,姜月,是我。”
門外傳來陸景銘那辨識度極高的嗓音。
是公子!
他真的回來了!
姜月第一個反應過來,像是被注入了無限活力,方才的羞澀彷徨瞬間被巨大驚喜取代。
她幾乎是小跑著衝到外屋門後,手忙腳亂地拉開門閂。
“吱呀……”
木門開啟,門外站著一身奇裝異服的陸景銘。
“公子!”姜月聲音帶著哽咽,眼裡瞬間漫上一層水光,一肚子的話此刻卻一句也想不起,只是下意識側身讓他進來。
陸景銘邁步進屋、先對酸棗點點頭:“那兩個小傢伙睡了?”
“睡了!”酸棗臉上笑開了花,懸了幾天的心徹底放下,“剛才還唸叨你呢?這不剛睡著,陸叔叔你吃飯了沒?我去做。”
“叔叔吃過了!”陸景銘目光掃過屋內。
姜月己經像只忙碌又快樂的小蜜蜂,快步跑去灶邊舀了熱水兌在木盆裡,端到他腳邊,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公子,先泡泡腳,去去寒氣。”
她蹲下身,要親手幫他脫鞋。
陸景銘連忙攔住:“我自己來。”
姜月抬頭,堅持地看著他,眼圈還紅著:“公子奔波辛苦,讓月兒伺候您一回。”
眼神里是濃濃的愛慕。
陸景銘心頭一軟,不再堅持,任由她動作。
溫水包裹住有些凍僵的雙腳,舒適感讓他輕輕喟嘆一聲。
而自他進門起,另一道目光便始終如影隨形。
攣鞮雲珠己經放下了銅鏡,靜靜站在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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