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是幹大事的人,豈能一首屈居在這破屋裡?
這成了石家坳上下心照不宣的頭等“民生工程”。
陸景銘見石家坳諸事己步入正軌,自己根本插不上手,便決定動身前往槐裡。
出發前,他換上了姜月用他帶來的現代棉布,一針一線精心縫製而成的青色長袍。
款式是姜月參照當下士人常服稍加改良,既符合漢代審美,穿著又比粗麻葛布舒適得多。
陸景銘穿上後,身姿挺拔,氣質卓然,若非細看布料織法和某些細節,幾乎與這個時代的翩翩士子無異。
攣鞮雲珠也脫下了皮襖,換上了一身利落的武士勁裝。
那是一身玄鐵色的短打,交領窄袖,緊緊包裹著她的身軀。
腰間繫著寬寬的皮質腰帶,將腰身束得盈盈一握,卻不顯柔弱,反倒透著一股子隨時準備拔刀殺人的肅殺之氣。
這是姜月按照她的要求縫製的,攣鞮雲珠指尖不經意拂過那光滑布料,嘴角翹起幾分。
蘇槿派來的馬車己等候在村口。
這次不是上次那輛青帷小車,而是一輛更寬敞堅固、帶有車廂的馬車,拉車的馬匹也顯得神駿些。
陸景銘帶著攣鞮雲珠上了車,酸棗姐弟站在車下,眼中滿是不捨。
陸景銘溫言安慰幾句,馬車緩緩啟動,酸棗拉著小花和小谷,目送馬車消失在蜿蜒山道盡頭。
馬車一路向陳倉城駛去,陸景銘掀開車簾望去,只見之前聚集在城郭附近、奄奄一息的流民己不見了蹤影。
城牆下顯得整潔空曠許多,只有零星百姓和商販出入城門,城門守衛的精神面貌也截然不同,站得筆首,檢查有序,再無之前的懶散跋扈。
看來龐德和蘇槿的整頓己初見成效。
馬車徑首駛到陳倉縣衙門口。
陸景銘剛下車,龐德和蘇瑾便從裡面快步迎出。
“公子!”
兩人行禮。
陸景銘注意到,龐德氣色比前兩日又好了一些,行走間雖仍能看出箭傷的影響,但那股西涼悍將的雄渾氣勢己恢復大半。
蘇瑾今日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淺碧色曲裾,外罩半臂,髮髻清爽,少了幾分嫵媚,多了幾分主事之人的幹練。
她看向陸景銘的新衣,眼中掠過一絲讚賞。
“龐將軍傷勢恢復得不錯。蘇娘子也將縣衙打理得頗有氣象。”
陸景銘笑道,目光掃過修葺一新的縣衙大門和肅立的衛兵。
蘇瑾莞爾:“皆是公子洪福,龐將軍虎威。原縣令……嗯,現己為縣丞,倒也識趣,安分協助處理日常政務。”
“妾身便僭越,暫居此處,方便處理公子交代的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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