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回來了?”
電話只響了一聲,聽筒裡就傳來知夏驚喜的聲音。
聽到女兒的聲音,陸景銘的心踏實了一半:“知夏,你在哪兒?怎麼還沒回家?”
他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靜,但語速還是洩露了內心的擔憂。
電話那頭似乎有些嘈雜,知夏壓低了嗓音:“爸,我在老房子這邊。小姨……小姨和書堯、子堯晚上沒地方去,我帶她們過來暫時住一陣。”
宋紅梅?
沒地方住?
陸景銘眉頭瞬間擰緊。
電話裡一時半會兒說不清,陸景銘當機立斷:“你在老房子等著,爸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陸景銘轉身下樓,出了小區。
深夜的街道車輛稀少,計程車開得飛快。
陸景銘走進那個熟悉的小巷,遠遠就看到自家鐵門內透出昏黃的光。
那光是堂屋的老式白熾燈發出的,在周圍一片漆黑中格外顯眼。
推開門,宋紅梅的小吃車果然停在院子裡,旁邊還靠著知夏的腳踏車。
“爸!”
知夏聽到動靜,從屋裡跑出來,臉上帶著一絲倦色,但看到陸景銘,眼睛還是亮了一下。
“你吃飯沒……”
話沒說完,她皺著小鼻子湊近聞了聞,“爸,你喝酒了?一身酒氣。”
“就喝了兩杯啤酒,跟一個跑貨運的叔叔聊了會兒天。”陸景銘揉了揉女兒的頭髮,目光投向屋內。
這時,宋紅梅也走了出來。
她比元旦那天見到時更憔悴了些,臉色有些蒼白,眼圈微微發紅。
她身後,跟著兩個小男孩,正是李書堯和李子堯。
李子堯怯生生地抓著母親衣角,大眼睛裡充滿了不安和睏倦,小臉凍得有些發紅。
“姐夫……”宋紅梅開口,帶著濃重的鼻音,“這麼晚還麻煩你跑一趟……我,我實在沒……”
“紅梅,進屋裡說,孩子冷。”陸景銘打斷她,率先走進堂屋。
半個多月沒住人,老房子顯得更加空蕩破敗。
知夏麻利地給陸景銘倒了杯熱水,又去給兩個表弟拆麵包:“書堯,子堯,先吃點東西。姐姐給你們熱牛奶。”
陸景銘在掉了漆的木沙發上坐下,看向侷促站在一旁的宋紅梅:“紅梅,坐下說。到底怎麼回事?李拙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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