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銘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關上辦公室門的剎那,劉紅就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劉大律師,是不是我給你照片上的那個人?搞定了?”電話裡傳來一個嶺南口音的男聲。
“是他沒錯。我給他指明瞭方法,也給了聯絡方式,至於他做不做,我就不知道了!”劉紅沒好氣的說道。
“沒事,他要不上道我們再想辦法,總之,不能讓他幫小周總找人參。”
電話裡的嶺南口音惡狠狠說道:“周董要是醒了,咱們都得完……”
……
計程車在老房子前的巷口停下。
陸景銘付了錢,和宋紅梅剛下車,就看到老房子鐵門前,蹲著一個黑影。
聽到腳步聲,黑影動了一下,緩緩站了起來。
陸景銘這才看清,那人正是李拙誠。
他比元旦那天在米線攤見到時更加邋遢落魄。
鬍子拉碴,眼窩深陷,眼白布滿血絲,但眼神卻不像醉酒後的渾濁,反而透著一股亢奮!
宋紅梅一看到他,身體瞬間僵硬,手下意識地抓住了陸景銘的胳膊,聲音顫抖:“李……李拙誠!你……你又想幹什麼?你是不是非要把我們娘仨逼死你才甘心?”
出乎意料的是,李拙誠這次並沒有露出兇相,或者破口大罵。
他往前踉蹌了兩步,在陸景銘驚愕的目光中,竟然“噗通”一聲,首挺挺跪在了坑窪不平的水泥地上,正對著宋紅梅!
“紅梅!紅梅你別怕!我……我不是來鬧的!”
李拙誠聲音嘶啞,帶著急切的悔恨,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我不好!是我以前混蛋!我不是人!我……我不能沒有你和孩子啊!你看!你看我能賺錢了!我真的能賺到錢了!”
他語無倫次說著,手忙腳亂地從髒兮兮的棉襖內兜裡掏出一把皺巴巴的紅色鈔票,看樣子有十幾張,獻寶似的用雙手捧著,往宋紅梅手裡塞。
“給!紅梅你拿著!給孩子買點好吃的,買件新衣服!我……我以後天天都能賺到錢!真的!我不賭了!我戒了!咱們好好過日子,行不行?求你了紅梅!”
他跪在地上,仰著頭,眼巴巴看著宋紅梅,那神情卑微到了塵埃裡。
陸景銘被他的舉動搞懵了,但宋紅梅似乎己見怪不怪,側身躲開李拙誠遞過來的錢,臉上沒有感動,只有更深的不安和警惕。
這不是他第一次這樣!
每次他在牌桌上或者別的什麼歪門邪道里稍微弄到點錢,覺得自己“行了”、“轉運了”的時候,就會變成這副嘴臉,回家獻殷勤,賭咒發誓,彷彿過去的傷害都不存在。
可一旦錢輸光了,或者弄不到錢了,立刻就會變回那個暴躁易怒、揮拳相向的魔鬼!
週而復始,如同一個惡毒的輪迴。
“我不要你的錢!”宋紅梅聲音激動,“李拙誠,你少來這套!你贏錢的時候就這樣,等輸紅了眼,就又拿我和孩子出氣!我受夠了!這次我一定要跟你離婚!律師我都找好了,馬上就起訴!”
“起訴離婚”西個字讓李拙誠臉上的討好瞬間僵住,他“騰”地一下從地上跳了起來:
“離婚?宋紅梅你敢!你要是敢去法院告我,敢跟我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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