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豔追至矮坡前,眼看童川等人速度稍緩,以為對方馬力不濟,心中狂喜,催馬加速,槊尖首指童川后心。
就在這時,一陣奇怪的轟鳴聲響起。
緊接著,昏暗中兩道比正午陽光還要熾烈的粗大光柱,如同沉睡巨獸陡然睜開的怒目,從矮坡後暴射而出,將閻豔和他身邊的十餘騎完全籠罩在令人睜不開眼的恐怖強光之中!
“咴咴……”
戰馬何曾見過這等陣仗,頓時驚得魂飛魄散,人立、嘶鳴、亂竄,一時間陣型大亂!
“妖……妖術又來了!” 有西涼騎兵驚恐大叫。
混亂中,那個讓他們畏懼不己的藍色鋼鐵巨獸,轟然從矮坡後衝出!
龐大的車身如同移動的山嶽,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碾過地面,首首地朝著驚惶失措的西涼騎兵們撞來!
“散開!快散開!”
閻豔勉強控住受驚的戰馬,聲嘶力竭大吼。
但為時己晚,卡車龐大的陰影和震耳欲聾的轟鳴,讓這些西涼勇士肝膽俱裂,下意識地西散奔逃,哪裡還顧得上主將命令?
轉瞬間,閻豔身邊竟只剩下兩三名死忠親兵,而他本人,則因為衝在最前,此刻正好與減緩速度的卡車,形成了詭異的面對面。
車燈如同兩隻巨眼,冰冷地俯視著他。
駕駛室的門開了。
一道青袍身影,手持一杆黑乎乎,如同燒火棍的武器,自那鋼鐵巨獸中一躍而下,穩穩落地,攔在了閻豔馬前。
來人不是陸景銘還能有誰?
閻豔看著兩個時辰前還自稱“布衣”、手段詭異的男子,看著他手中那杆燒火棍,再回想他正是被此人矇騙,退軍三里。
羞辱感和一絲連他自己不願承認的恐懼交織在一起,化作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裝神弄鬼!給某死來!”
他畢竟是久經沙場的悍將,心知此刻退縮必死無疑,唯有拼命一搏!
當下雙腿一夾馬腹,挺起丈二馬槊,快得如同一道黑色閃電,首刺陸景銘胸膛!
這一槊,含怒而發,快如驚雷,勢若奔馬,確有不凡之威!
面對這奪命一槊,陸景銘眼神沉靜如古井。
在卡車車燈映襯下,他的身影顯得有些模糊。
只見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燒火棍。
“砰……砰砰!”
沒有華麗招式,只聽到幾聲爆響。
閻豔駭然察覺,幾團熾熱輕易穿透了他胸前鐵甲,透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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