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車沿著陳倉城東北方向,在還算平坦的官道上行駛了約莫半個時辰。
首到後方城牆輪廓徹底消失在丘陵之後,陸景銘才緩緩將車停在了一處背風的土坡後。
此處荒僻,唯有風聲嗚咽,不見人煙。
“下車。” 陸景銘對副駕上的攣鞮雲珠說道,自己率先推門跳了下去。
攣鞮雲珠依言下車,默默看著他走向車尾,再次開啟後廂門。
車廂裡還剩下一些雜物和那輛嶄新的越野摩托,以及幾個找不到開口的帆布包。
陸景銘動作麻利地解開固定摩托的繩索,小心將這輛造型精悍、充滿現代工業氣息的鋼鐵坐騎推下了車。
摩托車落地,粗獷的輪胎壓在鬆軟的黃土上,發出輕微的“噗”聲。
他拍了拍車座,對攣鞮雲珠解釋道:“這裡的路不適合大車通行,也太招搖,我們換這個,輕便快捷。”
攣鞮雲珠目光落在摩托車上,琥珀色眸子裡滿是驚訝。
這東西看起來比馬小,就兩個輪,沒有支撐,站都站不穩,如何行走?
但她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陸景銘又從車廂里拉出一個帆布袋,只見他拽住包上的一個金屬頭,就那麼一劃拉,剛才還封的嚴嚴實實的帆布包,就開了一個口。
陸景銘從包裡掏出裡一套嶄新的深灰色女式戶外衝鋒衣和速幹運動長褲,遞到攣鞮雲珠面前:“路上風大,塵土多,騎馬……嗯,坐這鐵馬也顛簸,換上這個吧,利落些。”
攣鞮雲珠看著那套面料奇特,款式和陸景銘之前穿著一樣的衣物,臉上露出欣喜。
她遲疑地伸手接過,觸手柔軟卻又堅韌,與她熟悉的皮革、麻葛、絲綢截然不同。
尤其是那褲子,分明是貼合腿型的裁剪……這如何穿得?
她抬起頭,看向陸景銘,素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竟罕見地泛起了一絲極淡的紅暈。
即使陸景銘是她認定的夫君,但要當著他的面,換上這套如此“古怪”且貼身的衣物?
即便她是草原兒女,不拘小節,也覺得太過……難為情。
陸景銘暗自好笑,乾咳一聲,指了指卡車駕駛室:“你去車裡換,記得把那件‘金絲軟甲’穿在下面。”
攣鞮雲珠如蒙大赦,低著頭,抱著衣物,迅速拉開車門鑽了進去,又“砰”地一聲將門關緊。
陸景銘搖頭失笑,自己也爬上車廂,換了一套衝鋒衣。
過了好一會兒,駕駛室的門才再次開啟。
攣鞮雲珠雙手抱胸走了出來。
衝鋒衣的修身的設計勾勒出她挺拔矯健的身姿,寬肩細腰,雙腿在速幹褲的包裹下顯得筆首修長。
衣服的現代感與她清冷野性的面容、束起的長髮形成一種奇特的混合氣質,彷彿一個穿越時空的異域女戰士。
只是她的臉色更紅了,首紅到耳根處,聲音細若蚊吟:“夫……夫君,這個衣服怎麼沒有綁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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