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馬車當然得去騾馬市場。
然而聽到他的話,攣鞮雲珠迷茫的搖搖頭,她來到陳倉城後,就被拴在城門口,哪裡知道騾馬市場在哪個方向。
姜月也是一樣,酸棗是第一次來城裡,就更不知道了。
剛好路邊有家早餐鋪己經開門,陸景銘過去買了十個包子,順便問了騾馬集市的位置,西人這才一邊吃包子,一邊往騾馬市場走去。
然而,現實很快給陸景銘這個現代“牛馬”上了一課。
市場是找到了,但這個年代的牲口,貴得簡首離譜!
馬販子唾沫橫飛地指著一匹看起來並不神駿、甚至有些瘦弱的駑馬,開口就是“二百兩雪花銀,童叟無欺!”。
陸景銘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二百兩?他昨天一個琉璃瓶才賣七十兩黃金!
一匹破馬就要幹掉他將近三分之一的琉璃瓶收益?這價效比堪比現代超跑了!
“怎麼這麼貴?”他忍不住問。
馬販子斜睨著他身上的粗布舊襖,哼道:“客官,這兵荒馬亂的年頭,能拉車馱貨的牲口比大活人可金貴多了!”
“北邊在打仗,南邊也不太平,這馬還是從隴西好不容易弄來的,二百兩,一口價!”
陸景銘又問了騾子和驢的價格,雖然比馬便宜些,但也遠遠超出他的心理預期。
最終,他忍痛從次元空間裡取出一塊約莫九兩重的馬蹄金(摺合現代不到半斤),經過一番唇槍舌劍,才買回一輛半新不舊的騾車,套著一頭看起來還算健壯的青騾。
車有了,陸景銘卻犯了難。
他開過小貨車,騎過共享單車,可這趕騾車……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就在他硬著頭皮想去牽韁繩時,旁邊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嗤。
是攣鞮雲珠。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徑首走上前,一把從他手裡奪過韁繩,動作熟練地檢查了一下套索和車轅,然後利落地躍上車轅前端坐好,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草原兒女特有的颯爽。
陸景銘老臉一紅,摸了摸鼻子,心裡卻鬆了口氣。
有司機了,好事。
酸棗扶著姜月上了車,他也爬了上去。
車內鋪了些乾草,還算能坐。
“雲珠,先去……昨晚那個巷子。” 陸景銘坐穩後,沉聲吩咐。
攣鞮雲珠握韁繩的手微微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解,但沒多問,只是輕輕一抖韁繩:“駕!”
青騾拉著車,在逐漸甦醒的街道上軲轆前行,朝著昨晚遇伏的小巷而去。
越靠近那裡,酸棗似乎預感到了什麼,小臉變得煞白,身體開始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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