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從被子裡露出半張臉,臉頰微微泛紅,卻努力保持著鎮定,聲音細若蚊吟:“被褥寒冷,婢子……先為主人暖一暖。”
說完,便把頭也縮進了被子,只留下一個微微起伏的輪廓。
陸景銘傻坐在床邊,這時才回過神來。
暖被窩?
這……這情節他只在某些不健康的網路小說裡見過!
此刻卻活生生髮生在自己身上,衝擊力有點太大。
他能感覺到被窩裡的軀體在細微的顫抖。
一股燥熱從小腹升起,陸景明原以為自己早己沉寂、對男女之事沒了興致的男性本能,竟突然蠢蠢欲動。
深吸幾口氣,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
他是牛馬,但不是畜生,姜月看著也就跟知夏一般大,還是個孩子。
要是……
他看了柴房一眼,那女人來這出,他肯定趁機拿下。
但想到那兩個慘死的黑衣人,他摸了摸自己脖子,放棄了想和她去擠柴房的衝動……
“你就在床上睡,我在地上湊合一下。”
陸景銘站起身來,用盡量平穩的聲音說:“你病剛好,別凍著。”
姜月在被窩裡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探出頭,臉上紅暈未褪,眼神有些複雜地看了陸景銘一眼。
陸景銘從她眼中看到了一絲如釋重負,又好像有一點點……失望。
“怎麼能睡地上?太涼……”
姜月欲言又止,最終靠牆蜷縮在一角:“主人奔波了一天,早點休息吧!”
空間己經沒有能禦寒的東西,自己又不能在地上站一夜 ,想了想,陸景銘還是默默爬上了己經變得溫熱的床。
這一夜,他睡得並不踏實。
屋內寒氣刺骨,隔壁隱約有啜泣聲傳來,應該是孩子們想爸爸了。
酸棗的母親生石小麥時難產離世,是石拴柱一個人將她們姐弟三人拉扯長大。
怪不得三十九歲的石拴柱看著像六十多。
現在爹爹也死了,幾個孩子不傷心才怪,只是酸棗懂事,沒有在他面前表現出來而己。
柴房裡也有動靜,陸景銘迷迷糊糊聽到攣鞮雲珠一個晚上起來好幾次,那女人謹慎,有她在,他至少不用擔心在睡夢中被殺。
身旁的姜月身上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一陣尖銳的爭吵聲驚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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