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倉城通往石家坳的山道上,一駕騾車孑然獨行,碾過茫茫雪痕。
或許是昨晚“運動”太過激烈,加上一天的緊張奔波,攣鞮雲珠安心的靠在陸景銘肩膀上,眼皮越來越重。
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匈奴語,腦袋一歪,竟真的沉沉睡了過去。
陸景銘感覺到肩頭的重量,側頭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滿足感與憐惜。
他小心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靠得更舒服些,從空間拿出一件棉襖蓋在她身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攣鞮雲珠被一陣顛簸晃醒,迷迷糊糊睜開眼,下意識先摸向身側的刀,確認“索南”還在。
隨即,她眨了眨還有些迷濛的琥珀色眸子,看向車廂。
“咦!??”
她猛地坐首身體,差點撞到陸景銘下巴。
只見原本空空的騾車板上,此刻竟堆著半車帶著泥土氣息的紅薯!
旁邊還有幾個鼓鼓囊囊的粗麻袋,她一眼就認出,這些麻袋裡肯定裝的是糧食,還有幾個陶罐和竹筒散亂的放在角落,
“這些……糧食?哪兒來的?” 攣鞮雲珠徹底清醒了,扭頭瞪著陸景銘,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她明明記得睡著前車上什麼都沒有,這一路也沒察覺到陸景銘停車裝貨啊?
難道是……她看了看天色,自己這一覺睡得有這麼沉?
陸景銘早就想好了說辭,一本正經道:“人家送貨來,我見你睡著了,就沒叫醒你,誰知道你睡得那麼死,裝貨都沒吵醒你,小懶貓!”
攣鞮雲珠雖然覺得哪裡怪怪的,但被他這句小懶貓叫的有些害羞,一時竟沒有懷疑。
將信將疑地“哦”了一聲,她目光在那些糧食上流連,“有糧食就好。”
“餓了吧?”陸景銘趕緊從懷裡掏出兩個麵包,還有兩根黃澄澄的香蕉。
攣鞮雲珠果然被他手中的香蕉吸引,不再去想糧食的事。
麵包早上來時她己經吃過,見怪不怪,但那香蕉,卻讓她愣住了。
“這是……芭蕉?” 她拿起一根仔細打量,表皮光滑,還散發著一種清甜的異香。
攣鞮雲珠出身南匈奴王庭,年少時曾見過南方商隊帶來的芭蕉,但記憶中的芭蕉似乎更短小,顏色也沒這麼鮮亮誘人。
“差不多,我們那兒叫香蕉,比芭蕉更甜糯。”
陸景銘示範著剝開香蕉皮,露出裡面乳白色的果肉,咬了一口,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攣鞮雲珠學著他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剝開香蕉皮,試探著咬了一小口。
頓時,一股前所未有的軟糯香甜在口中化開,瞬間征服了她的味蕾!
她眼睛一亮,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了,三下五除二就把一整根香蕉吃了下去,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角,目光瞟向陸景銘手裡那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