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磚牆,預製板樓頂,在九十年代末的城關村,也曾是讓人羨慕的“新房”。
門前這條小巷,那時多熱鬧啊!
夏天傍晚,家家戶戶搬出竹床、躺椅,搖著蒲扇,孩子們追逐打鬧,空氣中飄著花露水和晚飯的香氣。
那時的“城關村”,充滿市井生機。
如今呢?
陸景銘走到窗邊,輕輕撥開一條縫隙往外看。
巷子空蕩,青石板路縫隙里長著枯黃野草。
兩旁的房子,十室九空。
這也是他以前把小貨車停在巷子,沒人管的原因,因為這裡根本就再沒有別人。
有能力的早就搬去了新城區的高樓大廈,或者至少是像樣的商品房小區。
留下的,要麼是實在動彈不了的老人,要麼就是像他這樣,被生活重擔死死摁在這裡,掙扎不動,也逃不出去。
曾經的“城關村”,如今成了陳倉市地圖上最後一塊頑固的“棚戶區”標籤,是城市光鮮履歷上不願提及的補丁,是拆遷計劃裡反覆拉扯、成本與收益難以平衡的“硬骨頭”。
“或許……當年我要是能早點攢夠錢,買上商品房,搬出這裡……”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宋玉梅她……就不會扔下一對兒女,外出打工,從此人間蒸發,渺無音訊。”
自己不在家的時候,知夏一個人住在這裡,會不會害怕?
這孩子從小就懂事得讓人心疼,從不主動要求什麼。
但陸景銘記得,上次開小卡去學校接她,路過市二中門口那些漂亮整潔、綠樹成蔭的高檔小區時,知夏眼裡的羨慕。
“房子……必須得換了。”這個念頭從未如此刻這般清晰、堅定。
不僅是為了堵周靜宜那種“同情”的目光,更是為了知夏那小心翼翼眼神背後藏著的期盼,也為了知秋能經常回家。
這次從東漢回來,他懷裡,還揣著用那隻“琉璃馬”從蘇槿那裡換來的整整五百兩東漢黃金!
折換成現代計量單位,差不多6875克!接近七公斤的黃金!
按現代社會金價每克1000元計算,那就是至少600萬。
而這,僅僅是他和蘇瑾糧食生意前的“開胃小菜”!
而且東漢人認為的天價琉璃,在現代,不過是廉價玻璃工藝品。
要不是這東西在東漢沒幾個人買得起,他還想再出手幾個。
“先出手一點黃金,以目前陳倉市的房價,一百萬足夠在不錯地段買套像樣的三居室。”
說幹就幹!他一掃剛才的疲憊和鬱悶,轉身回到裡間,翻出一個用絨布仔細包著的小包裹。
開啟,裡面是上次為了熔鍊馬蹄金,從網上買的熔金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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