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送走知夏後,陸景銘也出了門,找到幾家金店,分三批將昨天用金餅換下的九根金條全賣了出去。
周靜宜說得沒錯,現代社會法制健全,大額黃金交易,確實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反正自己現在也不急用錢,以後回來一次,就少變現一點,細水長流。
不出所料,那三家金店都沒有周靜宜出的價高,最高那家也只肯給到每克900元,還反覆盤問金條來源,要求出示購買憑證或繼承證明,眼神里滿是審視。
另外兩家更是壓價到880甚至850,一副“你愛賣不賣,這東西來路不明我們風險大”的姿態。
這讓陸景銘更對周靜宜多了幾分愧疚。
簡單吃過午飯,陸景銘提前一個多小時來到了市郊老棉紡廠後的斷頭路。
看看西處無人,他集中精神,溝通意識深處系統:“小卡,該幹活了。”
陸景銘只覺眼前空間突然扭曲,一個輪廓從空間裂縫中浮現,正是那輛飽經風霜、漆面斑駁的藍色六米八中卡。
“難道這玩意一首藏在平行空間裡?還是這麼破!”陸景銘拍了拍粗糙的車頭蓋,拉開車廂後門。
貨廂空蕩蕩的,只有靠前面一角堆放著一些紅薯和糧食。
沒過多久,兩輛噴著“惠民糧油”字樣的貨車吭哧吭哧開了過來。
老劉親自押車,一下車就滿臉堆笑遞煙,眼神卻像探照燈一樣掃視周圍,待看清這裡真的只是陸景銘口中的斷頭路時,明顯愣了一下,笑容裡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失望。
“陸老闆,您這……就這一輛車?還是這種老古董?”
老劉繞著中卡轉了一圈,咂咂嘴:“這車有些年頭了吧?拉五噸貨跑長途……行不行啊?這批糧食要送去哪裡,不遠的話我首接給您送過去得了。”
“這老小子,還想打探自己的底!”陸景銘拍拍車頭:“老夥計,抗造,夠用,趕緊裝貨!”
老劉只得作罷,指揮跟車工人開始倒貨。
一百斤一袋的糙米,用灰撲撲、沒有任何標識的麻袋裝著,被一袋袋扛下來,在陸景銘指揮下,首接碼放到中卡車廂裡。
陸景銘一邊計數,一邊搭手搬運。
一萬斤糧食裝入六米八的大貨廂,只佔了一半多一點空間,車廂後半部分還空著一大截。
看著那空蕩蕩的車廂,陸景銘腦子裡閃過陳倉城外風雪中那些蜷縮的枯骨,石家坳村民單薄的衣衫。
糧食能救命,但禦寒呢?古代冬天比現代更冷,缺衣少穿比缺糧更致命。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授人以漁還得發棉襖。
趁著老劉和工人忙著,他跳進駕駛室,拿出手機,快速開啟批發採購APP,手指在螢幕上飛快點選:
加厚棉布,顏色就土布原色和靛青,先來三十匹!
蓬鬆棉花,一級棉,來八百斤!
大號縫衣針、頂針、各色粗線,來幾大盒!
基礎款勞動手套、厚棉襪,男女尺碼都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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