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根寶甚至沒看清對方如何動作,只覺脖頸一涼,視線突然詭異地拔高、旋轉……
他看到了漫天飄落的雪花,看到了下方一具無頭軀體噴湧著熱血緩緩倒地,那軀體穿著熟悉的破爛皮襖,手裡還握著他的刀……
那好像……是我?
這是石根寶最後一個念頭。
“噗通!”人頭落地,在雪地上滾了幾圈,死不瞑目的臉上還殘留著驚愕與猙獰。
跟在後面、一瘸一拐的石根柱,親眼看到兄長頭顱飛起,熱血噴了他一臉,整個人瞬間僵首,如同被抽走了魂魄,褲襠一熱,腥臊液體順著褲腿流下,在雪地上化開一小片汙漬。
下一刻,那道如同殺神般的身影己掠至他面前。
他甚至連求饒的話都來不及說出口,就看到一抹冰冷刀光在眼前放大。
“嗤!”
攣鞮雲珠手中長刀沒有絲毫停頓,乾脆利落地穿透了石根柱心窩。
石根柱張大了嘴,嗬嗬兩聲,眼中光彩迅速黯淡,軟軟癱倒在兄長的無頭屍體旁。
從攣鞮雲珠出現,到石鐵柱兄弟斃命,不過短短兩個呼吸的時間。
快、準、狠,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攣鞮雲珠展現出了草原頂尖獵殺者冷酷高效的殺戮技藝。
陸景銘停下腳步,回頭看到這一幕,饒是知道雲珠身手了得,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陣心悸。
攣鞮雲珠抽出刀,甩掉刀身上的血珠,轉身看向陸景銘。
臉上殺意迅速退去,被一種純粹的擔憂取代。
她快步走到陸景銘身邊,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視,眉頭緊蹙。
“陸景銘,你……你沒事吧?”她聲音竟然有些緊張。
感受到她目光中毫不掩飾的關切,陸景銘心中一暖,剛才那點驚悸也平復下來,搖搖頭:“我沒事,多虧你來得及時。”
這時,酸棗和十幾個拿著鋤頭、柴刀、木棍的留守老人,也氣喘吁吁趕到了。
看到雪地上身首異處的石根寶和胸口汩汩冒血的石根柱,眾人都嚇了一跳,隨即臉上露出解恨和後怕的神情。
“陸公子,您沒事吧?”
“這兩個殺千刀的,果然投了賊!”
“雲珠姑娘好身手!”
老人七嘴八舌。
“我沒事。”陸景銘安撫眾人,目光卻投向剛才那個持戈戟漢子出現又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除了石根寶兄弟,還有三個山賊,其中一個應該是頭目,往那邊山裡跑了。另外……剛才有一位好漢出手救了我,用的是軍中戈戟,好像認識我,也往那邊去了。”
攣鞮雲珠聞言,眼中寒光一閃:“我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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