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跑到街口藥店,買來碘伏、棉籤和創可貼,小心地給她清洗額頭上的傷口。
所幸傷口看著害怕,但不是很深,宋紅梅任由知夏處理,只是無聲流淚,眼神空洞地望著李拙誠離開的方向。
陸景銘收拾起被撞歪的桌椅,把散落在地上的碗筷撿起來。
李拙誠那番惡毒誣陷固然可恨,但更讓他擔心的是宋紅梅的絕望。
這個勤勞、堅韌、獨自扛起一個家的女人,己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收拾完攤子,宋紅梅堅持要自己把小吃車推回去。
從小吃街到宋玉梅位於城鄉結合部的家,走過去要將近一個小時。
她額頭上貼了兩個創可貼,臉色蒼白,眼神重新變得平靜木然,彷彿剛才那場崩潰從未發生。
她在前面推著三輪車,兩個孩子懂事地跟在車後,幫著推。
一大兩小三個單薄身影,在空曠街道上慢慢挪動,透著說不出的孤苦與悲涼。
陸景銘和知夏跟在一旁走了很長一段路,眼看要拐出小吃街,陸景銘終於還是忍不住,停下腳步,艱難開口:
“紅梅……這樣下去不行。他會拖死你,也會拖死兩個孩子。”
宋紅梅推車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
陸景銘知道這話不該自己這個“姐夫”來說,但他不能不說:“離婚吧,跟他離了。這種男人,不值得。”
宋紅梅身體微微顫抖一下,依舊沒吭聲。
“離了婚,帶著書堯和子堯,好好過。”陸景銘繼續道,語氣鄭重,“你要是願意,我……我出錢,投資你開個正經小吃店,不用再風吹日曬推著車跑。找個固定門面,你手藝不錯,肯定能把生意做大,養活你們娘仨沒問題……”
宋紅梅終於停了下來。
她緩緩轉過身,眼神複雜,有懷疑,有掙扎,有一閃而過的希望,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生活磨礪出的、近乎認命的麻木和謹慎。
她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最終,只是極輕微地搖了搖頭,又或許是點了點頭?
然後,她轉過身,重新握緊三輪車把手,用沙啞的聲音對兩個孩子說:“書堯,子堯,咱們回家。”
然後,她就這樣推著車,帶著孩子,一步一步,緩慢卻堅定地,匯入了城市邊緣的人流裡。
陸景銘和知夏站在原地,看著那三個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
寒風凜冽,知夏裹緊了新買的羽絨服,靠近父親,小聲問:“爸,小姨會答應嗎?”
陸景銘望著空蕩蕩的街口,良久,才輕輕嘆了口氣:“不知道……”
這一刻,他清晰認識到,自己穿越兩界,拼命賺錢,不能僅僅是為了改變自己和孩子們的命運。
或許,“牛馬互助系統”真正要他做的,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拉住那些和他一樣,在生活的泥濘裡艱難掙扎、卻依然不肯放棄希望的“牛馬”們。
這擔子,很重。
。去下走得他,路這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