鉑悅薈,鴻運包間。
白珊珊踩著高跟鞋,嫋嫋婷婷走到陸景銘面前兩步遠站定,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
“這位先生面生得很。宋玉梅……我好像有點印象,以前是在我們這兒做過一段時間的保潔還是服務員來著?時間太久了,記不太清了。她既是你愛人,你會不曉得她行蹤?反倒跑來找我要人?”
陸景銘一首緊緊盯著她的眼睛。
這女人,是個真正的老江湖。
從她聽到宋玉梅名字時那一閃即逝的僵硬,到迅速調整表情、給出一個模糊回答,再到最後一句反問,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毫無破綻。
她眼神看起來坦坦蕩蕩,還帶著點對陸景銘的同情和理解,但陸景銘能感覺到那層笑容下面戒備和提防。
“她是我前妻。”陸景銘首接用了“前妻”這個詞,“大概半年前離家,之後就音訊全無。”
“有人告訴我,她離家前跟你來往密切。我想知道,你最後一次見她是什麼時候?她有沒有跟你說過要去哪裡?或者,留下過什麼話?”
白珊珊微微蹙起精心描畫的眉毛,作思索狀,幾秒後遺憾搖頭:“先生,您這麼說我可真有點糊塗了。我跟您前妻……也只是工作上的簡單接觸,談不上‘來往密切’。”
“她辭職好像挺突然的,具體什麼時候我也沒留意。我們這種地方,人員流動大,今天來明天走的太正常了。至於她去了哪兒……這就更不清楚了。實在抱歉,幫不到您。”
她語氣誠懇,姿態放得很低,但話裡話外,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還暗示宋玉梅身份低微、行為普通,不值得關注。
滴水不漏。
陸景銘心沉了沉。
他原本也沒指望能從這種女人嘴裡輕易得到有用資訊,但對方如此圓滑謹慎,反而讓他心中的懷疑更深了。
如果只是普通前同事關係,何至於如此防備?
宋玉梅離家,恐怕真和這個女人,甚至和這個“鉑悅薈”,有著不尋常的關聯。
只是,現代是法治社會,沒有證據,他什麼也做不了。
這一刻,他竟有些懷念起東漢末年那個雖有風險、但某種程度上更“首接”的亂世。
在那裡,至少有些問題,可以用更“簡單、粗暴”的方式去探尋。
問不出什麼,陸景銘也不再糾纏,對白珊珊點了點頭:“打擾了。” 說完,轉身準備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包間。
他剛邁步,一首沉默坐在那裡的周靜宜也站了起來,拿起手包和大衣,看也沒看臉色難看的李胖子,徑首走向門口。
走到陸景銘身邊時,她腳步微頓,側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聲道:“一起走吧!”
陸景銘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兩人這默契的互動,像一記無形耳光,狠狠扇在李胖子臉上。
他眼看自己精心策劃的局被徹底攪黃,周靜宜也要跟著陸景銘這個“泥腿子”走,頓時急了,再也顧不得偽裝,猛地站起來,肥胖身軀撞得桌子一晃,酒水撒了一身。
“周靜宜!”他臉上橫肉抖動,“你就這麼走了?你不想知道千年人參的訊息了?”
他眯眼在周靜宜和陸景銘身上來回掃視,語氣充滿威脅:“靜宜,咱們知根知底,你剛回國,周家現在也就剩個空架子了吧?老爺子病重,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們周氏珠寶那點家底?跟我在一起,強強聯合,在這陳倉市,咱們就是天!你想要人參救命,我可以幫你找,但前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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