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轟鳴聲壓到頭頂的時候,整座番禺城都在抖動。
士壹跪在門檻上,話剛到嘴邊,被頭頂那陣越來越響的風聲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仰頭望去,瞳孔裡映出城北方向那團快速擴大的黑色陰影。
火把也被狂風撕扯得呼一下全滅了。
跪伏在地上計程車卒們慌作一團,抬頭望天的瞬間,心中的恐懼從“上仙”換成了“天上來的怪鳥”。
陸景銘也抬頭望去。
那團黑影壓得越來越低。
輪廓鋒利,雙翼平展,機腹下方的信標燈一閃一閃亮著冷光。
果然是上次他在界石灘,陳嘉木來接他時駕駛的那架飛機。
只是明顯要大幾倍,都快趕上民航客機大小了。
難道這架飛機真是陳嘉木的系統所化,可以和小卡一樣隨意變化小?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比自己的【兩界牛馬互助系統】牛逼多了。
就在這時,黑影的機腹下方忽然亮了一下。
一道橘紅色光柱迸出,拖著長長的尾焰,首首墜向郡府上空。
陸景銘瞳孔猛地一縮。
這次和冷越的那次偷襲不同,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一股死亡威脅。
來不及多想,陸景銘下意識遁入了系統空間。
就在他消失的那一瞬,整個郡府劇烈翻滾起來。
陸景銘躲在化成微塵的系統空間裡,整個人也像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只覺天旋地轉。
火光和衝擊波的壓迫感透過空間壁壘傳進來,即便隔了一層屏障,他都能感到那顆微塵在現實世界裡被炸得翻來滾去。
他咬牙穩住身形,手撐住艙壁,面色發白。
爆炸聲從外面層層疊疊灌進來,一聲接一聲,近到像貼著耳朵炸開。
所幸爆炸過程只持續了幾秒。
然後就聽到轟鳴聲漸漸遠去。
陸景銘沒敢貿然出來,在空間裡等了一會兒,確認外面沒有動靜,才隱匿身形,慢慢浮現。
淡藍色光幕一閃,他再次站在了庭院的地面上。
腳底踩到的己經不是青石板,而是焦黑的碎石粒。
環視一圈,整座郡府己成廢墟,屋舍塌了大半,迴廊只剩幾根孤零零的柱子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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