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拎著個小垃圾袋,似乎正要出來丟垃圾。
西目相對,兩人都愣了一下。
周靜宜先反應過來,將垃圾袋放在門邊,臉上露出笑容:“回來了?怎麼也不提前打個電話說一聲,我好去車站接你。”
她語氣自然,顯然以為陸景銘是坐長途車回來的。
陸景銘看著她額角的淤青,心臟莫名被揪了一下,有點語無倫次的說道:“你那麼忙,我……你那兒還疼嗎?”
周靜宜抬手輕輕碰了碰那塊淤青,搖搖頭:“早不疼了,皮外傷而己。”
她目光落在他手裡滿滿當當的塑膠袋上,“還沒吃飯吧?我剛好做了飯,過來一起吃。”
邀請得落落大方,再自然不過。
“啊,不用麻煩,”陸景銘忙道,“知夏等一下放學回來,我得給她做……”
“我知道。” 周靜宜打斷他,語氣平靜,“我聽著動靜呢,飯做得多,有她的份。高三娃辛苦,不能餓著。”
她說著,很自然地走上前,伸手去接陸景銘手裡的袋子,“正好你買了番茄,我再弄個番茄蛋花湯,很快。”
陸景銘一隻手每個指頭都勾著沉甸甸的塑膠袋,兩人交接時,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在一起。
她指尖微涼,觸碰的瞬間,陸景銘感覺像有細微的電流竄過。
周靜宜似乎也頓了一下,但很快面色如常地接過兩個袋子。
兩人距離很近,能聞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氣息。
他帶著室外的微塵和新車皮革的味道,而她則是乾淨的皂角清香混合著屋內飄出的飯菜香氣。
氣氛莫名變得有些微妙,一絲若有若無的曖昧在安靜的樓道里瀰漫開來。
陸景銘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正想說點什麼打破這奇怪的安靜:
“砰!”
一聲巨響,毫無預兆地從陸景銘身後傳來!
是他家的房門,被人從裡面狠狠摔開,撞在牆壁上又彈回,發出痛苦的呻吟。
陸景銘和周靜宜同時一驚,轉頭看去。
只見門口站著一個身形高瘦、穿著時髦破洞牛仔褲和衛衣的少年,正是陸知秋!
他臉上怒氣蓬勃,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門外兩人,尤其在看到周靜宜正從陸景銘手上接東西時,眼神里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知秋?你……你啥時候回來的?”
陸景銘開口問道,試圖緩和氣氛,但老臉卻控制不住有些發燙。
這場面,怎麼看都有點說不清。
“我是不是不應該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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