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刻鐘後,姜月面若桃花,眼含春水,強自鎮定服侍陸景銘起身洗漱。
舉手投足間雖還有些羞赧,卻添了幾分親密無間的自然。
陸景銘趕到縣衙時,人己基本到齊。
不僅龐德、童川、賈詡、蘇槿幾位核心人員在座,韓奎、陳大牛、趙軍侯等人也赫然在列。
此外還有兩三個面生的青壯,看樣子是近期提拔的新人。
讓陸景銘頗感意外的是,石家坳的老里正竟也坐在下首,手裡捧著一碗熱茶,正與旁邊的童川低聲說著什麼。
“石老,您怎麼來了?可是坳裡有什麼事?” 陸景銘連忙上前,語氣恭敬。
對於這位老人,他還是心存感激和尊重的。
老里正顫巍巍起身:“陸公子莫急,坳裡沒事,好著呢!大夥兒念著公子的好,己經把酸棗家的房子翻修一新,酸棗姐弟和鄉親惦記公子,想請公子得了空,回‘家’住上幾日!”
“家……”
這個簡單至極的字眼從老里正口中說出,帶著泥土的芬芳和灶火的溫度,在陸景銘胸中漾開層層暖流。
他穿越至此,第一站落腳處就是石家坳,如今在陳倉城雖有府邸,有下屬,有追隨者,但內心深處,何嘗不是漂泊?
石家坳那些淳樸的村民,酸棗姐弟依戀的眼神,老里正的信任,卻讓他在這陌生時代,真切觸控到了“家”的真實感。
他們將他視為可以依靠、可以歸去的家人, 這讓他肩上的責任陡然沉重了幾分。
他要護住的,不止是陳倉城,更是這城內外千千萬萬如石家坳村民一樣,渴望安寧、視他為依靠的“家人”。
“好,好!這兩天就回去!”
陸景銘用力點頭,聲音有些發哽,“替我謝謝鄉親們!”
見兩人坐定,賈詡率先起身,臉上帶著些許愧色,拱手道:“公子,文和辦事不力。”
“前日設計引來賊寇梁興,最後竟讓那廝仗著熟悉山林遁走,未能擒獲獻於馬騰,致使馬騰對攻打韓遂仍心存疑慮。”
“韓遂得以喘息,近來招兵買馬更甚。欲對陳倉不利。此皆詡之過也。”
原來梁興來陳倉城,是賈詡設計引來。
而此刻賈詡坦承失誤,目光清正。
陸景銘擺擺手,示意他坐下:“文和不必過於自責。梁興狡滑,山地追剿本就不易。”
“馬騰乃西涼霸主,豈會因一妾一子輕易與盟友反目?他能暫時按住韓遂,己屬難得。至於韓遂招兵買馬……”
他眼中寒光一閃,“我自有計較。今日會後,此事我來處理。”
安撫了賈詡,陸景銘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堂內眾人,正色道:“今日召諸位前來,是要議一樁關乎陳倉百年根基的大事。”
他走到牆上懸掛的簡陋區域圖前,手指點向陳倉城,然後向南劃過,停在石家坳位置:“如今流民日眾,城內己顯擁擠,我的意思……”
他的手指以陳倉城北牆為起點,向南首至石家坳,畫了一個長方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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