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銘說完,根本沒在意房間眾人的反應。
他神態自若地拉開揹包拉鍊,手伸進去,佯裝摸索,實際上意識己沉入系統空間。
那裡堆放著從東漢帶回的各種“雜物”,其中就有他第一次進入東漢陳倉“陸府”時,從書房牆壁上順手收起的幾件書法。
鍾繇的一幅行書條幅,以及幾副尺牘信箋赫然在列。
鍾繇,字元常,曹魏重臣,更是被後世尊為“楷書鼻祖”的書法巨匠。
其真跡在唐代就己罕見,流傳至今的幾乎全是摹本或刻帖。
陸景銘心念微動,隨便取出了其中一幅尺牘。
鍾繇雖是大書法家,這種日常便條在當時卻很常見。
但放在現代,那就是足以震動收藏界的絕世瑰寶了。
他緩緩從揹包中抽出手,指間輕捏著一幅顏色暗黃的古舊紙筒。
紙張質地特殊,非絹非綢,而是略顯粗糙的楮皮麻紙,邊緣有些許自然的磨損和蟲蛀小孔,散發著跨越千年的陳舊氣息。
他將這不起眼的紙片輕輕放在茶桌上,與旁邊那幅裝裱精美、墨色鮮亮的“文徵明”形成了天壤之別。
“周叔叔,”陸景銘語氣平和,彷彿只是拿出一件尋常物件,“來得匆忙,沒特意準備。”
“這是我偶然得來的一副小字,據說是鍾繇鍾元常的手書,今日借花獻佛,送給叔叔賞玩,祝願您早日康復,心神俱寧。”
“噗……哈哈哈哈!”
陸景銘話音未落,旁邊的林景川彷彿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再也忍不住,發出一陣誇張大笑。
“鍾繇?”
“鍾元常的真跡尺牘?我的天哪!”
林景川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陸景銘:“陸先生,你就算不懂書法,起碼也該知道點常識吧?”
“鍾繇真跡,自唐宋以來便是鳳毛麟角,現存於世的公認真跡更是一件沒有!”
“你隨便從那個破包裡掏張舊紙出來,就敢說是鍾繇真跡?還‘偶然得來’?這牛皮吹得也太沒邊了吧!簡首是一派胡言,滑天下之大稽!”
他自覺抓住了陸景銘致命的“無知”把柄,得意洋洋看向周靜宜和周秉坤,彷彿在說:看吧,這就是個不學無術、信口開河的騙子!
周秉昆也微微皺眉,他雖感激陸景銘贈參救命,但也覺得此事太過匪夷所思。
黎老看看陸景銘拿出的尺牘,又看看屋內眾人表情,咳嗽一聲:“陸小友,古物一道,水深莫測。”
“即便是高仿或古人臨摹的鐘繇法帖,也己十分珍貴。”
“不知你這幅……是後世哪位大家的臨摹本?”
他是在給陸景銘一個臺階下。
然而,陸景銘卻搖了搖頭,目光平靜而篤定:“黎老,這並非摹本。確是鍾繇鍾元常的真跡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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