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能正是因為這份擔當和真實,才讓她另眼相看?
再加上那百年野山參的大恩,以及隨手拿出疑似鍾繇真跡的莫測底蘊……
罷了罷了。
周秉坤疲憊地閉上眼。
自己鬼門關前走一遭,很多事情也看開了。
女兒的幸福,終究要她自己感受。
這個陸景銘,雖然背景複雜些,但眼神正,有擔當,有本事,對靜宜看來也是真心。
雖然比起林慧的侄子林景川,年齡大了點,文化程度低點,但……架不住女兒願意啊!
“嗯……你們也出去吧,我累了!”
周秉坤最終只是含糊地說了這麼一句,沒有明確表態支援或反對,但這態度本身,己是一種默許。
“爸,您好好休息。” 周靜宜輕聲應道。
陸景銘也禮貌告辭:“周叔叔您保重身體,我改日再來看您。”
周秉坤擺了擺手,沒再說話。
電梯門緩緩合上,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剛才在父親面前,周靜宜可以自然地挽住他的手,可以堅定地介紹他。
但現在,脫離了那個需要“表演”和“對抗”的場合,兩人之間那層因危機和利益而暫時模糊的界限,似乎又清晰起來。
電梯緩緩下行。
“今天……謝謝你能來。” 周靜宜率先打破沉默,聲音輕柔,目光盯著跳躍的樓層數字。
“應該的。” 陸景銘笑笑,“沒想到還看了場戲。那個林景川……”
“跳樑小醜罷了。” 周靜宜語氣微冷,隨即轉向陸景銘,眼神複雜,“那幅字……真的是鍾繇真跡?”
陸景銘看著她清澈的眼眸,沒有首接回答,只是反問:“你覺得呢?”
周靜宜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只是輕聲道:“不管是不是,今天……你都幫了我大忙。我爸他……不會再著急給我找男人了。”
“那就好。” 陸景銘點頭。電梯抵達一樓,門開了。
兩人並肩走出療養院主樓,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送你?” 陸景銘問。
“不用,夏晴在那邊,我等下還有個會……” 周靜宜指了指不遠處那輛黑色賓士轎車,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說:“路上小心。錢……記得查收。”
“嗯,那個林慧……你注意一點!” 陸景銘忍不住提醒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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