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幾人的表情,六哥這時才想起陸景銘下午發給他的那條資訊:
【六哥,周靜宜和知夏跟我一起過來,不要讓她們知道“秦磚漢瓦”跟我有關係!】
他臉上一僵,求助似的看向陸景銘。
可週靜宜什麼人?
周氏集團的總經理,每天要面對商場裡的爾虞我詐,什麼場面沒見過?
六哥那零點幾秒的表情僵硬,在她眼裡己經足夠。
她沒說話,只是微微偏過頭,目光從六哥臉上慢慢移到陸景銘臉上。
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緒,就那麼靜靜的看著他
陸景明只覺臉頰一熱,後背瞬間沁出一層薄汗。
“陸老闆。”周靜宜平靜開口,“帶我去你的店裡看看?”
“店是六哥的,我就是……”
陸景銘下意識想解釋,但對上週靜宜那雙沉靜的眸子,話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下去了。
胡松年嗅覺最靈,一看這架勢,立刻笑著打圓場:“這位就是周女士吧?久仰久仰,我是胡松年,店裡的掌櫃,您裡邊請,正好今兒剛到了一批新茶……”
周靜宜沒動。
她看著陸景銘,輕輕說了兩個字:“帶路。”
陸景銘認命地嘆了口氣,抬腳往店裡走。
店裡比外面看著還熱鬧。
幾個穿唐裝的老藏家正圍在櫃檯前,對著幾件陶器指指點點。
靠牆的博古架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漢代陶罐、陶灶、陶倉,角落裡甚至立著一把鏽跡斑斑的環首刀。
周靜宜在店裡慢慢走了一圈。
她每看完一件東西,臉色就沉一分。
走到那把環首刀跟前時,她停住了腳步,彎腰看了看刀身上的銘文。
“建寧元年。”她首起身,看向陸景銘,“東漢靈帝時期的年號。你知道建寧元年到現在多少年了嗎?”
陸景銘張了張嘴,沒說話。
“一千八百多年。”周靜宜替他說了,“這把刀如果真品,那就是國寶級文物。陸景銘,你是從哪弄來的?”
“我……”
“還有這些。”周靜宜指了指博古架上的陶器,“漢代綠釉陶器,博物館裡都少見。”
“如果叫相關部門查到有一件手續不全,夠判多少年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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