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銘皺眉。
“郭援?”
這個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袁紹舊部大將。”呼廚泉繼續說道,“平陽一戰,天下人皆以為我呼廚泉和郭援戰死,袁紹氣急攻心,鬱鬱而終。”
“殊不知,平陽一戰,唯本初一人先亡!”呼廚泉說完突然放聲大笑。
那笑聲在狹小的地牢裡迴盪,沙啞,淒涼,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悲愴。
周圍囚徒嚇得把頭埋得更低,渾身發抖。
陸景銘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想起來了!
龐德說過:平陽之戰,馬家軍大捷,斬袁紹大將郭援,匈奴單于也被俘誅殺!
他當時只是當故事聽,根本沒往心裡去。
可現在,匈奴單于活得好好的!
郭援也活得好好的,還成了這座地牢的牢頭!
他又想起另一件事。
那次去槐裡為馬超醫治足疾,攣鞮雲珠見到馬超時,眼裡迸發出的仇恨壓都壓不住。
當時他以為是匈奴和西涼軍有舊怨,現在想來,哪裡是什麼舊怨!
殺父之仇!滅族之恨!
馬超的父親馬騰,就是當年平陽之戰的主帥!馬家軍殺了她多少族人?
陸景銘後背一陣發涼。
所幸攣鞮雲珠識大體,知進退,當時沒有亂來,不然他和賈詡能不能活著離開槐裡都難說。
怪不得從槐裡城出來後,雲珠突然說要回去整合匈奴舊部。
當時陸景銘以為她是想回去收攏殘部,投奔陳倉。
現在看來,應該沒那麼簡單……
“所以,鍾繇抓了你和郭援後,都手下留情了?”陸景銘看向呼廚泉。
呼廚泉不屑地笑了一聲:“手下留情?”
他靠在牆上,目光幽深:
“留我,是他想利用我收服匈奴殘部。我呼廚泉在草原上好歹有些威望,只要我活著,那些散落的部落就不會輕易歸順漢人。”
陸景銘心裡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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