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像無數根針,狠狠扎進我的心裡。
我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終於明白,自己跳進了一個更萬劫不復的地獄。
“好好給老子賺錢,賺夠十萬,老子興許會放你回去!”
“至於今天,先把老子買你的本還了……”他說著,湊了過來,呼吸噴在我臉上,熱得讓人作嘔。
在極度的絕望和恐懼中,我選擇了屈服……
幾天後,我被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狹窄的房間,昏暗的燈光,門外有壯漢把守。
我知道,那裡就是他嘴裡的紅燈區。
那個所謂的丈夫,把我當成了最廉價的商品。
他威脅我,如果不聽話,就把我扔到更亂的地方,讓我永遠翻不了身。
我反抗,被打得遍體鱗傷。
我呼救,被堵住嘴,喉嚨喊得出血。
我想逃,被抓回來關在小黑屋,三天三夜,只有一口水。
我無數次想過死。
可是,每當這個念頭冒出來,我就會想起我娘送我到村口時,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和那雙不捨又擔憂的眼睛。
我會想起我爹蹲在門檻上,一根接一根抽著旱菸的背影,想起他沉默背後的牽掛。
我不能死。
我還沒讓他們過上好日子。我還沒來得及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
可是,這樣的日子,和死又有什麼區別?
我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被驅使著,被踐踏著,被榨取著最後一點價值。
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過了多久,一個月?一年?還是更久?
時間在那裡,失去了意義,只剩下無盡的黑暗和屈辱。
首到那個夜晚。
我剛送走一個客人,渾身痠痛,狼狽不堪。
我蜷縮在冰冷的角落,看著窗外那輪掛在夜空的月亮。
月亮真圓啊。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了家鄉。
想起了烏蒙山裡的夜晚,想起了我娘帶著我在院子裡乘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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