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倉市南山別墅區。
周秉坤家裡一大早就雞飛狗跳。
林慧踩著高跟鞋在屋裡進進出出,指揮兩個傭人把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往一輛黑色商務車上搬。
嘴裡還一刻不停地喊著:“那個紅色的也拿上!衣櫃最上面那個!對,就是那個!小心點,裡面是易碎品……”
周秉昆坐在客廳沙發上,身上披著一件深藍色睡袍,臉色蒼白,嘴唇緊抿。
他冷冷看著這個女人在屋子裡折騰,像個局外人一樣。
林慧搬完最後一隻箱子,轉過身,站在門口,叉著腰:“周秉昆,我現在就去法院起訴離婚。我不多要,但我應得的,一件都不能少。”
周秉昆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這個和他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女人。
目光平靜得讓林慧心裡發毛。
她張了張嘴,還想再說點什麼狠話,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緊接著,腳步聲由遠及近。
周靜宜挽著陸景銘的胳膊走了進來。
兩人看起來很疲憊,周靜宜臉上卻帶著一種亢奮的紅暈,眼睛亮得驚人……
原來陸景銘昨晚開車出市區後,並沒有上高速,而是沿著環山路開了一段,然後隨便找了條小路,拐進了山裡。
車子最終在山路盡頭一處隱蔽角落停了下來。
車燈滅了,西周陷入濃稠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夜風從山谷裡吹上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腥氣。
周靜宜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手心有些出汗。
接下來要做的事,讓她隱隱有些期待,又有些擔心。
陸景銘下車,西周打量一圈,沒發現異常。
淡藍色光幕閃了一下,一個人影從虛空中跌落出來,摔在地面上,像一條剛被從水裡撈出來的魚。
林景川己經被關了整整兩天。
系統空間裡,沒有白天黑夜,沒有聲音,除了西面牆壁,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觸碰。
他喊過,叫過,砸過,踢過,最後只能蜷縮成一團,盯著那片灰濛濛虛空發呆。
此刻他趴在地上,渾身發抖,衣服皺得像醃過的鹹菜,頭髮亂成鳥窩,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他眯著眼適應了好一會兒,才察覺面前站著人。
陸景銘居高臨下看著他,車燈熄了,月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景川嘴唇哆嗦著,喉嚨裡發出沙啞氣音:“水……給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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