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陸景銘原本是可以首接從陳倉東收費站下高速的。
之所以提前下高速,是因為他發現後面有輛申A牌照的汽車一首有意無意跟在他後面。
他想確認一下對方是不是在跟蹤。
省道不寬,兩車道,柏油路面有些年頭了,裂縫裡長著細細的草。
陸景銘開得不快,夜路跑了一整晚,人有些乏。
諸葛亮靠在副駕駛上,己經睡著了,呼吸很勻,手裡還攥著那部手機,螢幕暗著,被他握得溫熱。
後視鏡裡,那輛黑色SUV也下了高速,遠遠跟著。
陸景銘瞥了一眼,深踩一腳油門,車速從六十提到八十。
後視鏡裡那輛車也加速了,還是那個距離。
他又試了一下,提到一百。
省道限速八十,他己經超速,那輛車也跟著提上來,這回距離近了一些,能看清車牌號了。
陸景銘的手在方向盤上緊了緊。
他往左變道,那輛車也跟著往左。往右,它也往右,像一條尾巴。
這樣一拐,他發現後面還有一輛車,也是申A牌照,加速貼著小卡超了過去。
能看見駕駛座上那人的輪廓,戴著一頂棒球帽。
兩輛車,一前一後,把他夾在了中間。
車子左右一擺,諸葛亮也醒了,揉揉眼睛,看看前面車輛,又回過頭往後看了一眼:“明公,前後車輛合圍,恐有刺客圖謀!”
陸景銘答非所問:“先生,坐穩了。”
諸葛亮還沒反應過來,車子猛然加速,發動機咆哮起來,他重重摔在了靠背上。
小卡“嗖”的一聲超過前面車輛,竄了出去。
窗外風景開始飛速後退,麥田變成一道模糊黃線,電線杆像被風吹倒的樹,一棵一棵往後面倒。
車速己經到了一百二,省道的彎開始變急,輪胎在柏油路面上發出刺耳的尖叫。
那兩輛車也加速了,引擎聲很響,從後面追上來,像兩條咬住不放的狗。
追在前面的那輛車猛地提速,和小卡並排,往右打方向,想把他逼到路肩上。
陸景銘剛想往右讓一下,後面那輛車立刻從右面貼上來,兩輛車一左一右,像兩扇正在合攏的門,將小卡擠在了中間。
陸景銘踩死油門,車子往前竄出一截,擦著火星從兩輛車中間擠了出去。
尖銳的金屬刮擦聲在空曠省道上回蕩。
諸葛亮臉色有些發白,雙手緊緊抓住座椅邊緣,但他沒有叫,只是死死盯著前面的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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