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銘沒有說話。
城西三十里,國道,車被遺棄在路邊。對方每一步都計算到了,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見陸景銘不說話,裴錚開口:“小陸,袁老剛才打來電話,讓你不用擔心。他那邊己經……”
陸景銘搖頭,打斷了他:“舅舅,你我都知道,如果真是卡爾·墨在幕後主使,沒用的。他有一萬種方法將人帶出境。”
裴錚沉默了,他知道陸景銘說得對。
卡爾·墨不是普通人,他有遍佈全球的關係網,自然有無數種辦法把人悄無聲息弄出去。國內的封鎖線,擋不住他。
周靜宜走過來,看著裴錚:“舅舅,剛才發信息的那個電話,查了嗎?”
裴錚看向張局。
張局連忙上前一步,臉上堆著歉意:“老首長,那個號碼是黑卡,沒有實名登記,況且只發過一條資訊,沒有打過電話,沒辦法查……”
客廳裡安靜下來。
掛鐘還在走,滴答,滴答。
陸景銘站在窗邊,看著外面那片夜色,一動不動。
周靜宜把幾人讓到沙發上,倒上水。
誰也沒有說話,這一等,就等到了天亮。
陸景銘的手機始終沒響起。
這一等,就是一個晚上。
周靜宜從外面買了早餐回來,推開門,手裡提著幾個塑膠袋,豆漿的熱氣把袋子頂得鼓鼓的。
她把早餐放在茶几上,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沒動的裴錚,靠在椅背上打盹的李少鋒,還有歪在角落裡睡過去的張局。
“舅舅,張局,小李,你們吃點東西,吃完趕緊休息。”
裴錚睜開眼,揉了揉眉心,沒有說話。
李少鋒接過豆漿喝了一口,張局也從睡夢中驚醒。
一首站在視窗的陸景銘突然轉身,看向裴錚:“舅舅,有沒有卡爾·墨的聯絡方式?”
裴錚搖搖頭:“沒有,你想幹什麼?”
“知夏上了這麼多年學,如果錯過高考,她一定會很傷心。”陸景銘的聲音平靜,“我想首接和卡爾·墨談。”
裴錚和李少鋒對視了一眼。
李少鋒站起身,走到陽臺上,掏出手機打電話。
過了半晌,他走回來,把電話遞給陸景銘。
“小陸,你要怎麼和卡爾·墨談?”袁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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