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銘是第一次見到卡爾·墨本人。
他大約五十多歲,面容稜角分明,穿一身深藍色工裝。
他眼睛不是照片上的天藍色,而是罕見的灰藍色,像冬日裡結了冰的湖面,冷漠而深邃。
當他轉過身來看向陸景銘時,那雙眼睛裡似乎同時蘊含著銳利的審視和某種深沉的東西。
“陸景銘先生。”他開口道,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濃重的北美口音,“終於見面了。”
“卡爾·墨。”陸景銘說出了這個名字。
卡爾·墨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在陸景銘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轉向陳嘉木:“你們談過了?”
“還沒有。”陳嘉木說,“我在等你。”
卡爾·墨走下環形裝置的臺階,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力量感。
當他走到陸景銘面前時,伸出了手。
陸景銘猶豫了一瞬,握了上去。
卡爾·墨的手掌寬厚有力,握手力度恰到好處,既不輕浮也不強勢。
但陸景銘隱約感知到了某種東西,像是遠處傳來的微弱電波,忽明忽暗。
“請坐。”卡爾·墨示意陸景銘在一張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在對面落座。陳嘉木則走到一旁的監控臺前,調出了幾塊懸浮的全息螢幕。
陸景銘環顧西周,目光落在那臺環形裝置上。
那東西的結構讓他想起了每次穿越時的環形隧道,但細節完全不同。
環體表面流動著某種銀白色的液態物質,緩緩旋轉,彷彿有自己的生命。
“那是傳送環。”卡爾·墨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我係統的主要功能形態。”
“你的系統沒有像首升機,或者汽車那樣的載體?還需要傳送環完成穿越?”陸景銘好奇的問道。
卡爾·墨笑了一下:“首升機?不,那只是傳送環的偽裝形態之一。我的系統核心是一個時空傳送裝置,可以在未來和現代之間建立穩定的傳送通道。”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來自2061年。我的系統可以讓我在現代和未來之間自由穿梭,但我每次只能攜帶少量物資,傳送間隔也有嚴格限制。不像你們……”
他看向陳嘉木,“你們倆的系統等級都比我高。”
陸景銘皺了皺眉:“你是什麼等級?”
“三級。”卡爾·墨的聲音裡有一絲苦澀,“這二十年裡,我拼盡全力,也只是將它升到了三級。”
陸景銘沒有說話。
他的系統現在是五級,陳嘉木能遮蔽他的系統感知,說明陳嘉木的系統等級至少不低於他,甚至可能更高。
“你知道末日什麼時候到來嗎?”卡爾·墨突然問道。
陸景銘一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