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陸景銘看著那些女人的時候,有一個女人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起頭來,正好與他西目相對。
女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
顯然,對方把他當成了這裡的管理人員,那是一種溫和的、帶著感激的微笑。
那笑容和東漢陳倉城外勞作的百姓一樣真實、乾淨,那種眼睛裡有了光的狀態,是裝不出來的。
陸景銘移開目光,轉身向礦場辦公區走去。
走出十幾步後,他突然停了下來,沒有回頭,只是用一種低沉的聲音問道:“宋玉梅呢?”
陳嘉木腳步頓了一下。
“誰是宋玉梅?”他語氣帶著一絲困惑。
陸景銘緩緩轉過身來,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寒意:“我前妻。騙我女兒出門的那個女人。”
陳嘉木表情沒有變化,但他推眼鏡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
他像M國人那樣聳了聳肩,語氣平淡:“不認識。”
頓了頓,他似乎在組織語言:“我們只是給了你們陳倉市某個權利者一千萬美金。剩下的事,包括資訊收集、方案設計、具體執行,都是他們協助辦的。我們只提了一個要求——不要傷害那個女孩。”
他看向陸景銘,目光平靜如水:“要不是我特別交代,你女兒肯定要吃苦頭。你知道的,這個行當裡的人,手段不會太溫柔。”
陸景銘拳頭攥緊了。
他盯著陳嘉木的眼睛,眼鏡後面,是一雙沒有太多波瀾的眼睛。
“權利者是誰?”陸景銘問道。
陳嘉木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搖了搖頭:“陸先生,我們是合作伙伴。合作伙伴之間需要有基本的信任和尊重。我不可能出賣為我做事的人,就像我不可能出賣你一樣。”
陸景銘盯著他看了五秒鐘,然後鬆開了拳頭。
他沒有再說話,轉身向首升機走去。
陳嘉木看著他的背影,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走吧,”他對身邊的工作人員道,“回蒙國莊園……”
首升機穿過暮色,從天際線的方向歸來。
蒙國的戈壁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蒼涼的暗紅色,遠方的山脈如巨獸脊背般起伏。
陸景銘坐在舷窗邊,始終沒有說話。他側著頭,目光穿過厚厚的玻璃,看向南方。
那裡是大夏國。
隔著國境線,隔著草原和荒漠,隔著幾百公里的距離,他看不到陳倉城,看不到梧桐苑小區那扇熟悉的窗戶,看不到知夏和周靜宜。
但他依然望著那個方向,像是某種本能的牽引。
首升機安靜地盤旋了一圈,然後緩緩降落在莊園的停機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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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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