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天剛矇矇亮。
陸景銘和趙軍候並肩走在陳倉城主街上。
“主公走得這些時日,城裡一切都好。”趙軍候邊走邊低聲彙報,“紅薯和玉米長勢喜人,吳娘子說再有兩個月就能豐收。石家坳磚瓦作坊又擴了兩孔窯,每日能產出上萬塊磚,還是不夠用。”
陸景銘點了點頭:“城門口那些商隊,都是來買神泥的?”
“也不全是,”趙軍候笑了笑,“大多是為了布匹、糧食而來。”
陸景銘心中瞭然,這個亂世,百姓能吃飽穿暖就己不易,誰會為建造房子跑這麼遠,除非富貴之人。
走了幾步,趙軍侯忽然壓低了聲音:“主公,末將還有一事彙報,蘇娘子她……三日前去了長安。”
陸景銘腳步一頓:“她這麼著急過去,可是蘇眉那邊出了變故?”
“主公料事如神,”童川嘆了口氣,“鍾繇傳信過來,說蘇娘子再不去長安,就查封關中所有‘通濟質庫’,那樣的話,蘇娘子一手建造起來的商業網路便會徹底崩塌!”
“蘇瑾一個人去了?”陸景銘問道。
“賈軍師和陳大牛陪著去的。”
陸景銘眉頭一皺:“諸葛先生呢?”
“諸葛先生原本要陪蘇娘子去的,但賈軍師說他去,兩人為此還舌戰了一番。”趙軍侯撓撓頭,“具體說了什麼,末將沒在場,吳娘子倒是在現場,聽她說,賈軍師是被諸葛先生用激將法激去的。”
陸景銘腳步微微一頓,沒有接話。
兩人說著話,己走到了縣衙門口。
晨光微熹中,吳春燕正從縣衙裡出來,手裡抱著一摞文書,邊走邊跟身後官吏交代著什麼。
她穿著一件青色襦裙,頭髮挽了個髻,幹練利落。
看到陸景銘,吳春燕眼睛亮了一下:“回來了?”
“回來了。”陸景銘看著她懷裡的文書,“這麼早?”
“不早不行。”吳春燕側身讓他進縣衙,“蘇瑾去了長安,城外商隊都排了兩裡地了,倉庫的布匹只夠賣三天。你再不回來,我都想穿越去現代找你了。”
趙軍侯告辭去了城門口,陸景銘和吳春燕進了大堂坐下,侍從端上茶水。
陸景銘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賈軍師去長安的事,我聽趙軍侯說了。諸葛先生用的什麼激將法?”
吳春燕把文書放在桌上,眼睛彎了起來,那表情像剛看完一齣好戲。
“你是沒在場,那場面,”她拖長了聲音,“我跟你說,武侯那張嘴,不是一般的毒。”
……
那日,縣衙後堂。
諸葛亮端坐左側,羽扇輕搖,面色從容。
賈詡坐在右側,手指無意識地捻著鬍鬚,目光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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