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楊助理應了一聲,頓了頓,又道,“林總,您看……要不要我去找沈總回來?”
“不用,她自己會回來,”林伯駒揉了揉眉心,“我們過去,宴會馬上要開始了……”
秦磚漢瓦,後堂。
陸景銘推門進去的時候,看到三哥陳文虎坐在椅子上,六哥蹲在旁邊給他擦藥。
三哥臉腫了半邊,左眼眶烏青一片,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己經幹了,結成暗紅色的痂。
衣服上有幾處撕裂的痕跡,袖口上沾著泥,看起來像是被拖拽過。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沈令柔站在他對面。
那女人還是穿著一件黑底織金旗袍,頭髮散著,臉上沒有化妝,看起來比往日憔悴許多。
陸景銘看了她一眼,然後走到三哥面前,蹲下身,看著他的臉。
“疼不疼?”
三哥咧嘴笑了笑,扯動嘴角傷口,嘶了一聲:“不疼,皮外傷。”
陸景銘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轉向沈令柔。
“沈老闆,說說吧。”
沈令柔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
“是我害了他。”她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沙啞的疲憊,“乾爹……讓我接近他,是為了打聽你的事。”
她頓了頓,“乾爹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你手裡有一枚小金鹿,說那東西對他很重要。他讓我接近文虎,就是想透過文虎,摸清你的底細。”
陸景銘心中冷笑。果然。
“那今天呢?三哥怎麼回來的?”
沈令柔轉頭看了三哥一眼,眼眶紅了:“文虎只是個棋子,既然你己經去了宴會,我自然就送他回來了。”
三哥推開六哥的手,看著沈令柔,目光裡有一種陸景銘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近乎固執的溫柔:
“令柔,你不是說過喜歡我嗎?不管你是真心還是假意,我當真了。你不要回去了,跟我在一起。”
沈令柔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咬著嘴唇拼命搖頭:“文虎,你是個好男人。我配不上你……”
三哥起身,去拉她的手。
沈令柔後退了一步。
“你別過來。”她聲音又恢復了之前的冷硬:“我從小被幹爹養大,我欠他的。他讓我做什麼我就得做什麼。你以為我不想走?我走不了。”
她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但她沒有擦。
“我是說過喜歡你、想跟你在一起的話,有的是假的,有的是真的。但真真假假又有什麼區別?我的命不是我的,我做不了自己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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