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老猛地攥緊了扶手,指節泛白。
雖然他早就知道陸景銘身上有空間,但親眼看到那些沉甸甸的古物在自己眼前憑空消失,還是讓他心臟漏跳了一拍。
那種震撼,不是聽別人描述所能比的。
裴錚更是一屁股坐回沙發,雙目圓睜,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良久,袁老才回過神,苦笑著搖搖頭:“老了,不中用了,這點場面都經不住了。”
他抬起頭,看向陸景銘的眼中帶上一種重新評估的審慎。
“這就是你那個載體的能力?”
陸景銘沒有首接回答,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有些事,說多了反而沒意思,讓他們自己去想,效果更好。
陸景銘重新坐下,端起自己那杯己經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袁老,我上次拜託你打聽的那個人——明末戚繼光麾下火器營參將方擎,有訊息嗎?”
袁老手指在扶手上輕叩兩下:“關於那個方擎,明朝史料裡沒有任何記載。”
陸景銘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還是難免失望。
不想袁老繼續說道:“但是,五年前,塞北考古隊在西套地區發掘了一座西漢早期的匈奴單于大墓,學界篤定墓主是頭曼單于之子——冒頓單于。”
陸景銘瞳孔微微縮緊:“那個殺死自己親生父親的冒頓單于?”
袁老點點頭,俯身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照片,推到陸景銘面前:“主墓室陪葬坑裡,挖出了一些不該出現在那個時代的東西。”
照片上是考古發掘現場:一個巨大墓坑,坑底鋪著木板,木板上散落著一些鏽蝕的鐵器。
陸景銘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什麼。
鳥銃。
明代戚家軍裝備的鳥銃。
槍身己經鏽蝕得不成樣子,但那長長的槍管、那彎曲的槍托、那精巧的擊發裝置,跟他在美稷狼谷密室中見到的那把火器一模一樣。
旁邊還有火藥壺,銅製的,上面隱約可以看到一個“戚”字,鉛彈散落一地,大大小小,鏽跡斑斑。
“鐵器的鏽蝕程度與墓葬年代完全吻合,沒有任何後世盜墓、擾動的痕跡。”
袁老聲音悠悠響起,“這些東西,是跟冒頓單于一起下葬的。也就是說,西漢初年,就有人在用明代火器。”
陸景銘手指微微發抖。
他腦子裡有什麼東西連上了。
方擎穿越成了頭曼單于後,帶去了不止一把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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