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國際酒店。
2108 室房門關得嚴絲合縫,連一絲氣流都透不出來,整間客房似乎徹底與外界稀薄的空氣隔絕。
陸景銘攥緊雙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對著厚重房門狠命連拍數下,沉悶叩擊聲在死寂的樓層裡一遍遍迴盪,可門內始終靜悄悄的,沒有絲毫回應。
他心猛得一沉,冷汗唰地浸透了貼身衣衫,後背瞬間發涼。
21 樓本就處於高空,空氣比地面更為稀薄,再加上全城氧氣含量驟降至 11%,這般密閉空間裡,氧氣只會消耗得越來越快,裡面的人多耽擱一秒,就多一分致命危險。
他不敢再想,側身繃緊全身力氣,抬腳就要狠狠踹向門板,強行破門而入。
就在腳尖即將碰觸到門板的剎那,門內終於傳來一陣細碎又艱難的窸窣聲響,緊接著是衣物摩擦地面,緩慢挪動的拖沓聲。
“誰?”
一個帶著濃重喘息、卻依舊能聽出沉穩條理的女聲隔著房門傳出。
陸景銘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懸著的心稍稍落地,立刻壓低聲音:“知夏,是爸爸,快開門!”
門鎖傳來輕微的轉動聲,房門被拉開一條勉強能過人的小縫。
知夏扶著門框,大半個身子倚在上面,臉色慘白如紙,原本紅潤的嘴唇此刻泛著淡淡青紫,額頭上佈滿細密虛汗,每一次呼吸都淺弱又急促,顯然早己是缺氧乏力的狀態,卻依舊強撐著意識。
她抬眼望去,門外卻空無一人,唯有空氣微微擾動,心頭剛泛起一絲疑雲,便聽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知夏,爸爸在這裡!”
陸景銘當即回過神,心念一動,包裹著身體的淡藍色光幕緩緩散去,憑空顯露在門前。
知夏眸中掠過一絲驚訝,卻沒有多問,顯然己經是對爸爸的能力有所瞭解。
“知夏,你們都還好吧?”
陸景銘快步推門而入,目光急切地掃過整個房間,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房間內側的衛生間。
衛生間的玻璃隔斷門緊閉著,門框西周、玻璃縫隙,全都被揉成團的酒店毛巾、浴巾死死堵住,連一絲空隙都沒留,硬生生將狹小的浴室,做成了一個完全密閉的小空間。
周靜宜和知秋蜷縮在浴室地面上,兩人背靠瓷磚牆,臉色同樣難看,嘴唇泛青,呼吸微弱,卻都睜著眼睛,意識還算清醒,沒有陷入昏迷。
而在兩人身前的地面上,擺放著一套簡陋卻規整的裝置。
知夏順著陸景銘的目光看向那套裝置,邊走邊喘著粗氣輕聲解釋:
“爸,這是我自制的一套製氧裝置,沒敢用髒水,抽的馬桶水箱裡的乾淨存水,再加上房間裡的瓶裝飲用水,用沐浴露、小蘇打混在一起發生酸鹼反應,配上從打火機上拆的電極片催化,不用電也能慢慢出氧,勉強能撐住這個密閉小空間的氧氣濃度。”
“高空缺氧更嚴重,我們只能把浴室封死,留住氧氣跑不掉…… 勉強撐著,等你過來。”
沒想到女兒強撐著缺氧身體,還能冷靜佈下製氧屏障、護住家人。
陸景銘眼底瞬間湧起心疼與欣慰,嗓音放軟,沉聲誇道:“知夏,你做的很好,超乎爸爸的想象,絕境裡還能這麼冷靜,爸爸為你驕傲。”
浴室裡,知秋尚且還能強撐著睜眼,氣息雖弱卻還算平穩。
可週靜宜己經徹底撐不住,臉色白得像紙,嘴唇泛著深青,連呼吸都變得微弱斷續,只差一步就要陷入缺氧昏迷,再耽擱片刻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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