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紡織廠不算小,但他沒看到任何能裝放下那臺風力發電裝置的地方。
“老闆,裝置呢?”劉建軍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疑惑。
陸景銘沒有回答。
他走到倉庫門口,開啟鐵門。
倉庫裡堆滿了成卷的布匹、打包好的棉被、小山似的糧食,從地面堆到屋頂,幾乎要碰到鋼樑。
陸景銘也沒有遮掩,首接將這些物資全部收進了空間。
劉建軍站在倉庫門口,手裡的煙掉了都沒發覺。
張澤的口香糖從嘴裡滑了出來。
他揉揉眼睛,看看剛才還滿滿當當,此刻卻空蕩蕩的倉庫,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把車開進來!”陸景銘頭也沒回,朝身後招了招手。
沒人動。
陸景銘轉過身,看向皮卡。
駕駛座上的張澤臉色慘白,額頭冒出細密汗珠。
他的身體在身體在劇烈顫抖,對上陸景銘的目光,渾身一激靈,像是被什麼東西電了一下。
然後大叫一聲:“鬼啊……”
聲音在空曠倉庫裡迴盪,尖銳刺耳。
他手忙亂地去擰車鑰匙,想掉頭把車開走。
李少鋒見狀,一把拉開車門,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從駕駛座上拽了下來。
張澤雙腿發軟,站都站不穩,李少鋒幾乎是拖死狗一般把他拖進了庫房。
“冷靜。”李少鋒聲音不大,但很嚴肅。
張澤沒法冷靜。
他靠在倉庫門上,大口喘著氣,眼睛死死盯著陸景銘,瞳孔裡滿是恐懼。
他看到了什麼?
那些堆積如山的物資,在這個人面前,幾秒鐘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劉建軍也靠在了牆上,雖然李少鋒一路上給他講了這次任務的特殊,但他也在發抖,整個人像一片在風中瑟瑟發抖的樹葉。
看向陸景銘的眼睛裡,有恐懼,有困惑,還有一種世界觀崩塌後的茫然。
陸景銘沒有解釋,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他們需要時間來消化剛才看到的東西,而他,沒有時間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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