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應該是車載製氧系統在工作，一邊行進一邊向外釋放氧氣，為發動機供氧，也為沿途倖存者提供能夠呼吸的區域性環境。
陸景銘顯出身形，衝下臺階，跑到馬路中間，攔在了那輛救援車前面。
司機猛踩剎車，輪胎在路面上刮出尖銳響聲，車頭在距離他不到兩米的地方停下了。
車廂側面一扇小窗開啟，一個戴著氧氣面罩的腦袋探出來，大聲喊道：“你不要命了！讓開！我們在執行救援任務！”
陸景銘跑到車門邊，仰著頭，大聲吼道：“我空間裡有個孕婦，難產，快不行了。你們車上有醫生嗎？”
車窗裡的人看怪物似地看著他：“什麼空間？你說什麼呢？”
陸景銘張了張嘴，忽然意識到，在這些人眼裡，他只是一個站在缺氧街道上、沒有被憋死的普通人。
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車窗裡的人縮了回去，過了一會兒，車門開啟。
一個穿著救援制服的中年男人跳下來，後面跟著兩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手裡的槍雖然沒有指著他，但保險己經開啟。
“你剛才說什麼空間？”中年男人一臉狐疑。
陸景銘深吸一口氣：“我沒法跟你解釋，你們能不能馬上送一個孕婦去醫院？”
中年男人有些遲疑：“我正在執行搜救任務，不能擅自離開……”
男人話音未落，眼前空氣突然扭曲了一下，李少鋒憑空出現在兩人中間。
兩個士兵一愣，槍口瞬間對準李少鋒，保險咔嗒一聲全打開了。
中年男人身體也僵了一下，手按在了腰間手槍上，指節泛白。
李少鋒環視一圈，立即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首接從口袋掏出一本證件，遞到中年男人面前：“玄樞司辦案，我需要你們的醫生，馬上，有人難產。”
中年男人遲疑地接過證件，翻開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李少鋒，臉上表情更加古怪。
他不認識這個證件。
在部隊幹了二十年，他從沒見過這個單位的印章，也沒聽說過“玄樞司”三個字。
李少峰注意到他臉上的表情，低聲提醒一句：“聯絡你的上級確認。”
聞言，中年男人轉身從車上拿下衛星電話，走到一邊小聲說了幾句。
回來將證件還給李少鋒，語氣依然帶著懷疑，但比剛才鬆動了些：“上面在核實你們的身份。在此之前……”
李少鋒打斷他：“等不了了。醫生，現在就要。”
中年男人猶豫兩秒，轉身朝車廂裡喊了一聲：“張醫生！拿裝置下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從車廂裡跳了下來，後面跟著一個護士，兩人手裡提著兩個大箱子。
隊長指著陸景銘對她們說：“跟他走。”
張醫生看了一眼陸景銘，又看了看陷入癱瘓的街道，皺眉問道：“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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