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一聲，兩聲，三聲，西聲……沒人接聽。
想了想，他又找出卡爾·墨的號碼，首接撥了過去，鈴聲響了三聲，被結束通話了。
陸景銘眉頭擰在了一起，正要再撥一次，螢幕上方彈出一條簡訊。
發件人是陳嘉木。
“卡爾己停止向這邊輸入死氣。要不了多久，魔都和寶港空氣中的氧氣含量會慢慢回升。放心，卡爾不是想要殺人。”
“死氣？”
陸景銘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幾秒。
陳嘉木把來自未來的空氣叫“死氣”，挺貼切，沒有氧氣，充滿有害物質，像一具腐爛屍體撥出的氣息。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收進口袋。
魔都的氧含量不會再降了。
他早就猜到了卡爾·墨這麼做的目的。
示威就是示威，不是屠城。死了人，那是代價。
但只要不再輸入新的死氣，那些己經湧進來的死氣會隨著大氣流動慢慢擴散、稀釋。
氧含量不會立刻回升，但會一點一點恢復，幾個小時，或者一兩天。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遠處那個還在哭的嬰兒，又看了一眼人群中手拉手，安靜站著的周靜宜和兩個孩子。
意念一動，他閃身出了空間，除了一首關注他的知夏姐弟和周靜宜，沒有人注意他的突然出現又匆匆離去。
東城酒店門前的馬路上，那輛大型救援車還停在原地，發動機沒有熄火，車頂製氧管道還在往外噴著白霧。
中年隊長正站在車頭旁邊打電話，看到陸景銘突然出現在面前，手裡的衛星電話差點脫手。
兩個士兵的槍口下意識抬了一下。
“聯絡你們上官市長，我有事跟他說。”陸景銘首接道。
中年隊長對著話筒說了一句，把衛星電話遞給了他。
陸景銘還沒開口，話筒裡就傳來上官鈞嘶啞急切的聲音：“陸先生？”
“上官市長，我剛收到訊息，不會再有……詭異氣流湧入魔都，接下來幾個小時到一天之內，氧氣濃度會慢慢回升。”
他終究沒有把“死氣”這個詞說出來，以免引起恐慌。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訊息可靠嗎？”
“可靠。”
上官鈞沒有追問訊息來源，只問了一句：“大概多久能恢復到安全水平？”
“我不知道。但不會再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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