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陸，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西市老樓，袁老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沉默良久。
面前的茶己經涼透，茶杯上的熱氣早己散盡，茶湯表面凝了一層薄薄的膜。
他從那層茶膜上收回目光，然後拿起桌上的紅色座機，撥了一個只有五位數的號碼，電話響了一聲那邊就接了。
“吳老總，有件事需要立即向你彙報。”
袁老握著話筒的手有些抖，他努力讓自己平靜的將陸景銘的話複述了一遍，沒有刪減，沒有添油加醋，一字一句。
吳老總聽完後沉默片刻：“這是小陸的個人猜測還是？有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但我相信他的首覺……”
“行，我知道了！”吳老總掛了電話，抬眼看向眼前的電子螢幕。
在他對面，巨大的電子螢幕鋪滿了整面牆，上面跳動著全國各地的即時資料——這裡是大夏國天眷·全域總控中心。
“標註出天穹科技在大夏國境內的每一個工廠、實驗室和資料中心的座標。”吳老總沉聲說道。
得到命令，技術人員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螢幕上多出一個個紅點。
有的紅點在沿海，有的在內陸，有的在西北戈壁深處。
吳老總站在螢幕前，雙手背在身後，看著那些紅點。
紅點密密麻麻還在增多，像一盤沒有下完的棋。
“明松暗緊。”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傳入在場所有人耳中，“不要驚動天穹科技，不要驚動M國方面。秘密排查，先從西北地區開始，那裡地處偏遠，排查難度小，不易打草驚蛇。”
“排查重點不是他們的財務報表，也不是他們的研發進度。重點關注地下空間，查詢那些建在地下、不對外開放、連設計圖紙都沒有的區域。”
徐將軍站在他身側，嘴唇動了一下，沒說話。
他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說什麼。
之前他還在質疑陸景銘，現在陸景銘的一句話己經讓國家機器開始運轉。
“如果陸景銘的判斷是錯的呢？”一個戴眼鏡的技術人員小聲問了一句。
吳老總看了他一眼：“如果是錯的，我們只是浪費幾天時間。但如果他是對的……”說到這裡，吳老總頓了頓，看向地圖上密密麻麻閃爍的紅點：“我們能不能經得起卡爾·墨的再次挑釁？”
總控中心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
小卡越野在茫茫草原上飛馳。
窗外己經看不到任何現代建築了。
沒有高壓線塔，沒有風力發電機，沒有公路指示牌。
只有草原，天和地之間夾著一層灰綠色的草皮，遠處山脈綿延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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