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還是在對方戰敗之下,提高數倍的補償。
呼廚泉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壓低聲音解釋:“陸公,在草原上,一頭健壯的牛能換五六個半大孩子。人命有時候還沒有牲畜值錢。軻比能賠五頭牲畜一個人,己經是下了血本了,說明他真的怕了。”
陸景銘沒有說話,抬起頭看著軻比能。
軻比能還彎著腰,額頭上的汗己經滴到了地上。
“軻比能,你的人頭先寄在脖子上。下次再犯,你知道會是什麼下場!”
軻比能腰又彎了一寸:“謝陸先生。”
他彎腰倒退兩步,才轉身往回走去。
目光在自家隊伍中掃視,卻沒有找到那個人。
這兩天像條狗一樣跟在自己身邊、端茶倒水、鞍前馬後的赫連圖朔,竟然不見了。
他臉色從蒼白變成鐵青,又從鐵青變成一種近乎發黑的紫色,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赫連圖朔,你給老子滾出來,老子要扒了你的皮……”
他的聲音在夜空中炸開,回聲在草原上來回彈了好幾下。
沒有人回答。
“追!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王八羔子給本王找出來……”
然而就在這時,遠處的草地震動了。
軻比能驚恐回頭,只見瞭望臺西南方几百米外,成千上萬匹馬同時踩踏著地面,朝這邊湧來。
呼廚泉的騎兵終於到了。
火把在草原上匯成了一條燃燒的河流,繞著瞭望臺轉起了圈圈,將軻比能的鮮卑兵團圍在中間,水洩不通。
軻比能站在隊伍中央,臉色己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呼廚泉根本就沒打算放自己走,姓陸的把自己的人馬釘在原地半個時辰,就是在等援兵。
如今己經沒有突圍的可能,軻比能恨恨的看了陸景銘一眼,讓所有人下馬,扔掉武器。
鮮卑士兵被押在營地東邊的一片空地上。
上千人蹲在地上,雙手抱頭,周圍是匈奴騎兵的長槍。
陸景銘站在瞭望臺下,看著那些匈奴騎兵押著鮮卑俘虜從面前經過。
其中還有十幾個匈奴士兵,應該是赫連圖朔的親兵。
這小子還真是果決,看到形勢不利,立馬腳底抹油開溜,連手下和父親的遺體都不管不顧。
赫連圖戈的棺材己經從馬車上掉落,棺材板都掀開了一角,露出一截己經發黑的、皮肉緊縮的人手。
這位北匈奴首領,屍體被兒子從狼谷挖出來,一路帶到鮮卑,又一路帶到王庭,現在扔在了這裡,沒人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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