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魯起身出列,拱手行禮:“屬下在。”
“由你坐鎮益州,總攬全境民政諸事,兼領漢中防務。”陸景銘指尖輕點成都重鎮,“張任為副,輔佐協防蜀中諸郡,穩固地方防務。張飛留守巴郡,統領東線兵馬,鎮守邊境安危。你三人同守巴蜀,遇事共議,彼此制衡,凡有重大決斷,皆需傳報陳倉定奪。”
“屬下領命!”
張魯、張任齊聲領命。
張飛亦起身抱拳,沉默頷首,目光悄然掃過劉備,見兄長微微點頭,方才默然歸座。
陸景銘指尖一轉,徑首落向荊襄之地。
“荊州地處南方咽喉,扼守江防重地,干係天下安危。關羽。”
關羽緩緩起身,丹鳳眼微抬:“末將在。”
“命你帶糜竺即刻趕回荊州,與留守的黃忠、魏延二將,駐守荊州全境。穩固南方防線,嚴防東吳伺機北犯,寸土不可有失。”
“末將領命。”關羽沉聲應下,神色坦然。
張飛眉峰微微一蹙,心底泛起酸澀,卻終究未曾出言阻攔,只是默默低下頭,指尖在膝頭反覆攥緊又鬆開。
最後,陸景銘的目光落於北方陳倉之地:
“劉備、諸葛亮、趙雲三人,隨我一同返回陳倉,坐鎮北方中樞,總攬天下大局。”
劉備起身躬身:“備謹遵號令。”
諸葛亮羽扇輕頓,默然頷首。
趙雲移步上前,銀槍拄地,抱拳行禮,沉默無言,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大堂之上,人事分派既定,天下格局,自此初定。
議事散去,滿堂文武陸續離場,桌椅挪動、步履交錯之聲漸漸消散,偌大的大堂很快歸於冷清。
張飛腳步匆匆走在前方,行至廊下忽然駐足,徑首攔住劉備,壓著滿腔鬱結,聲音低沉沙啞,藏不住滿心不捨:
“大哥!他為何非要將我兄弟三人生生拆分?我留守巴郡,二哥回荊州,你卻要隨他遠赴陳倉!我們兄弟桃園結義以來,從未有過分離,這到底是何道理!”
劉備神色微動,心中亦有同感,尚未開口答話,一旁緩步走出一人,正是諸葛亮。
他羽扇輕輕一搖,神色淡然,對著劉關張三人緩緩道出原委:“皇叔有所不知,陸公原本有意,欲令皇叔坐鎮益州,總管蜀中諸事,是我再三勸阻,方才將此事攔下。”
此話一齣,張飛環眼驟睜,當即怒喝出聲:“諸葛匹夫!你為何處處作梗!”
諸葛亮沒有理會他,定定看著劉備:“皇叔素來心懷天下,胸有凌雲壯志,絕非甘於久居人下之輩。陸公仁厚大度,向來敬重皇叔與二位將軍,待爾等以誠。”
“然漢中、蜀中皆是天下嚥喉命脈,重中之重。陸公如今包容信任,不計出身過往,但若大權盡付皇叔,日久天長,人心易生波瀾。”
“他日若是皇叔麾下有異動、或是心生歧念,屆時君臣相悖、情義兩難,既負陸公知遇之恩,又毀桃園兄弟基業。”
“亮今日阻攔此舉,非是針對皇叔,實為保全情義、保全所有人的體面!”
一番話字字懇切、句句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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