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還在轉換。
景耀六年,成都城破,劉禪降魏,蜀漢覆滅,宗廟傾頹。
鹹熙二年,曹魏禪代,司馬篡國。
太康元年,東吳歸降。
巨幕終現十字金言,震徹人心:三國歸晉,亂世百年,終歸一空。
放映廳內死寂如墳。
劉備佇立當場,久久不動。
一生奔波、一生仁義、一生復國大夢,
兄弟盡死、基業盡毀、漢室盡亡。
所有堅持,所有犧牲,所有血淚,盡數……徒勞。
關羽眼底刀鋒徹底斂去。
半生忠義護漢,到頭來,護的是一條註定覆滅的末路。
半生傲骨爭勝,到頭來,爭的是一場早己寫死的天命。
陸景銘緩步上前,立於巨幕之下,聲線平靜,卻道破天道真相:
“這便是你們死守的天命。”
“順歷史而行,便是身死業消,兄弟盡亡,家國俱滅。”
他看向失魂落魄的劉備:
“皇叔,你半生顛沛求基業,我今日,予你跳出宿命的生路。”
他看向傲骨崩塌的關羽:
“關將軍,你一生忠義報漢室,我今日,予你不必慘死麥城的新生。”
“跳出棋局,脫死局,安萬民,造盛世。”
諸葛亮輕搖羽扇,眼底含笑,全然釋然。
良久。
劉備抬首,沙啞的嗓音破碎乾澀,字字沉重,帶著亂世梟雄最後的審視與疑慮:“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能窺見未來?為何能預知我等結局?”
陸景銘目光坦然得迎上他眼底的悲痛、茫然與猜忌。
歷經半生廝殺的劉備,早己深諳人心詭譎,縱使被宿命震撼,傲骨與戒備分毫未消,依舊在權衡、在求證。
“我來自一千八百年後的後世。”
陸景銘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你們方才所見的一切,不是虛妄幻象,是真實鐫刻在歲月長河裡,己然發生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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