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縱橫半生,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最敬重大哥劉備,絕不願讓自己淪為讓兄長失望的罪人。
緊繃的手臂緩緩鬆弛,蛇矛緩緩從糜竺心口挪開,重重垂落身側。
只是五指依舊死死攥緊矛杆,指節泛出青白,心底鬱結絲毫未散。
“我只再等一日。一日之內大哥若還不歸,我便獨自渡江,親自尋人。”
說罷,他憤然轉身蹲坐船頭,雙手抱頭,寬闊的脊背繃得筆首,將滿心焦灼與不安盡數藏起,再不看身後眾人一眼。
就在這時,江面上方的空氣開始詭異震顫。
無風起浪,薄霧翻湧,周遭空間仿若平靜的湖面被投入巨石,層層漣漪不斷盪漾、扭曲。
張飛豁然起身,蛇矛緊握在手,環目圓睜,死死盯住那片異變的虛空。
趙雲長槍橫胸,白袍獵獵,周身銳氣蓄勢待發。
糜竺身形下意識一矮,躲在了兩人身後。
下一瞬,流光乍閃。
西道人影自虛無中緩步踏出,穩穩落於兩軍中央的扁舟之上。
小舟微微一晃,旋即歸於平穩。
陸景銘立在船頭,一身布衣隨風翻飛,身姿挺拔,氣度淡然,自有一股凌駕天地的從容。
諸葛亮靜立身後,羽扇輕搖,神色悠然,波瀾不驚。
劉備立於船尾,身姿沉穩;關羽侍立身側,長髯垂胸,丹鳳雙眸沉靜如水,二人安然無恙,分毫不見狼狽。
這一刻,整條巴江兩岸,死寂無聲。
張飛手中“蛇矛”哐噹一聲脫手墜落,雙目圓瞪,瞳孔驟縮,嘴巴大張,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宛如一尊石化的石像。
這次,他親眼見證了憑空現身的通天神蹟。
而接下來的一幕,更讓他徹底驚掉了下巴……
素來仁德傲世、不輕易屈身的大哥劉備,竟緩步上前,對著陸景銘深深躬身拱手。
還有關羽!
這位平生傲骨嶙峋,一生只敬天地兄長,連曹操、袁紹這般諸侯都不屑折腰的武聖,此刻亦雙手抱拳,微微俯首。
認識二哥這麼多年,張飛從未見過他對任何人行如此大禮。
心底所有的桀驁、不甘、疑慮,在這一刻盡數崩塌粉碎,化作徹骨的震撼與敬畏。
下一刻,荊州三萬大軍轟然騷動。
無數將士目瞪口呆,手中刀槍弓弩紛紛垂落,不少士卒心神震顫,不由自主雙膝跪地,並非軍令所迫,而是發自心底的臣服。
糜竺癱坐甲板,一手緊緊捂住胸口,渾身微微顫抖。
。散飄風隨埃塵作化,散雲消煙數盡刻此在,茫迷、安不、慮疑的積來以日連
。緒心雜複著湧翻底眸,影背的梧魁算不並道那著靜靜他,下落緩緩臂手的槍橫雲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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