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銘靜靜看著這個平日謹言慎行、極少開口的鐘司隸,忽然心頭一動。
想起袁老和老岳父周秉昆對他書法的喜愛,眼底掠過一抹戲謔笑意。
他緩緩開口,語氣從容溫和,帶著幾分玩味:
“鍾司隸所言,利萬民、興關中,倒的確不是難事。”
鍾繇微鬆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喜色,正要道謝。
卻聽陸景銘話鋒一轉,輕笑開口:“不過,我也有一事,想請鍾司隸幫個忙。”
這話一齣,鍾繇當場一怔。
他如今位極人臣,素來只有臣子為主公分憂效勞,俯首聽命,哪能讓主公反過來向自己尋求幫助。
一念至此,鍾繇連忙躬身,神色惶恐:“主公言重!但凡有吩咐,元常無有不從,何談幫忙二字?”
陸景銘看著他拘謹鄭重的模樣,笑意更深,緩緩道:
“我遠世的幾位摯友,皆是極愛書法之人。尤其偏愛鍾司隸一手《宣示表》,奉為珍寶。此前特意託我,想求一幅鍾公親筆墨寶。”
鍾繇徹底愣住了,雙目微睜,滿臉難以置信。
他一生嗜字如命,自矜筆墨貴重,卻從未想過,自己一紙書法,竟能被遠方高人如此看重,堪比至寶。
他壓下心頭震動,連忙拱手:“承蒙世人厚愛,若主公摯友喜愛,老夫自當傾力書寫!”
陸景銘頷首,順勢把話徹底挑明,句句落地:
“好。那咱們便做個交換。”
“你也知曉,關中全境架設電路、普及電燈、加固城垣、重鋪官道,工程浩大,耗資鉅萬。”
“往後司隸多書幾幅傳世墨寶,我便以這些墨寶為資,全數折算成物資、銀兩,盡數投入關中基建。”
“你寫一字,關中便亮一方土。你書一卷,長安便固一寸城。”
這句話落下。
滿堂寂靜!
鍾繇整個人徹底呆在原地,瞳孔微震,心神巨撼。
他活了大半輩子,只知筆墨修身、傳世留名。
從未想過,自己筆下字畫,竟能換神物、興城池、潤萬民!
瞬間錯愕過後,一股極致的欣喜、成就感與知遇之恩,瞬間填滿心胸。
他素來沉穩老辣、喜怒不形於色,此刻眼底卻真切亮起光亮,語氣都難掩激動:
“臣……臣願全力書寫!但凡能助關中興盛、百姓安居,老夫筆墨,盡歸主公所用!”
這一刻的鐘繇,沒有老臣的刻板,只剩被極致認可的赤誠與熱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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