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錚看著他，語氣低沉：
“兵馬俑全球失蹤一事爆發，境外所有頂級情報機構連夜調查。”
“這件事超脫物理認知，他們瘋狂追查異常能量、時空異動，線索首指國內、首指秦王陵博物館。”
“為了防止你暴露在境外各大勢力的視線之內，袁老違規動用最高許可權，大範圍抹除了所有知情人員的記憶，包括公職人員。”
“他賭上畢生清譽、仕途、晚年一切，替你壓下了這場風波。”
“他護住了你，卻招來大夏一眾官員忌憚提防。”
“眾人暗自揣測，袁老今日敢破例抹除公職人員記憶，難保來日不會用相同手段對付他們，因此聯合起來擠兌袁老……”
裴錚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陸景銘心上。
他終於明白。
袁老辦公室專線為什麼換人。
為什麼秦王陵所有訊息被封、所有痕跡被抹除。
所有的一切。
都是袁老在替他擋災，為保全他的秘密不被洩露。
裴錚望著他，眼底帶著惋惜與無奈：
“審查組輪番訊問，袁老自始至終隻字不提你，只以一句‘職責所在，無可奉告’頂下所有罪責。”
陸景銘閉緊雙眼。
胸腔裡翻湧著滔天愧疚與壓抑。
亂世縱橫，他從未虧欠任何人。
呃，除了酸棗的父親石拴柱。
可這一次。
袁老一世清名、晚年安穩。
盡數因他葬送。
雖然他知道元老這麼做，是需要他去抗衡卡爾·墨，可即便如此，陸景銘心裡依舊十分過意不去。
“小陸，事己至此，不要多想了！”
裴錚再次開口：“三十一座死氣傳送裝置懸在全國各處，隨時可能時失控。”
“你先安心把這件事辦好，才不枉袁老這麼護著你……”
密閉的二樓空間，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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