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幹手裡有多少把手槍?”
陸景銘隨口問道,企圖分散赫連圖雅的注意力。
赫連圖雅側過頭,眼眶通紅,聲音沙啞虛弱:“只有那一把。他原本計劃近期再次去趟現代,逼迫我再多夾帶一些彈藥過來,還沒得及實施。”
她頓了頓,道出高幹利用她牟利的細節:“每一次往返時空,他都在利用我。”
“回來時,他讓我以身體藏物,攜帶槍支配件、戰術眼鏡等現代小件物資;去現代,又逼迫我攜帶五銖錢、古玉器、青銅配飾等古董。”
“他在香港有著完整的銷貨渠道,所有帶回的古物,都能洗白變現,賺取鉅額錢財。”
陸景銘眸色更冷,繼續追問:“你確定他只有一把熱武器?”
“自始至終,只有一把手槍。”赫連圖雅點頭,眼底滿是嘲諷,“倒是想帶長槍過來,可你看我的身體,哪裡能藏住一把長槍……”
足足半個時辰,所有外傷縫合、消毒、止血、包紮全部完成。
尖銳刺骨的劇痛慢慢褪去,化作綿長麻木的鈍痛,赫連圖雅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
她睜開疲憊的眼眸看向陸景銘,眼底沒有感激,只有劫後餘生的茫然與空洞。
被困在深淵太久,久到她己經不敢相信,自己還有被救贖、脫離地獄的一天。
“如你所言,你們是兩年前才一起穿越到現代的,那高幹是如何頂替林伯駒身份,坐穩和興社龍頭位置的?”
赫連圖雅陷入了沉思:“那年寒冬,海風凍骨。”
“高幹又像往常一樣折磨鞭撻我,掛在我脖子上的小金鹿意外被鮮血浸透,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和高幹一起落在了一艘巨大走私船上。”
“海風裹挾海水寒氣刺骨,我們穿著漢末粗布麻衣,根本抵擋不住嚴寒,幾乎要被活活凍死在海面,驚慌過後,高幹就拉著我在船上瘋狂翻找。”
“而那艘船上,像是剛經歷過戰爭,屍橫遍野,鮮血浸透甲板,血腥味濃烈刺鼻。”
“一個身穿大衣的男人倒在眾人中間,一看就是這夥人的頭目……”
“那人就是和興社的林伯駒?”陸景銘打斷她的話,問道。
赫連圖雅點點頭:“高幹上前檢視屍體,那一刻,我也徹底愣住。”
“死去的林伯駒,竟和高幹長得一模一樣,面容身形幾乎毫無差別,宛若同一個人。”
陸景銘放在膝蓋上的雙手驟然攥緊,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高幹當時並沒有多想,他只是扒下林伯駒身上厚實保暖的大衣穿在身上,又逼迫我換上其他死者的衣物禦寒。”
“我們剛換好衣服,水面之上衝來幾艘快船,一夥人爬上大船,看到高幹,大喜過望,齊刷刷跪地高呼老大。”
“那些人首接把他當成了林伯駒?”陸景銘追問。
赫連圖雅閉上雙眼,眼底滿是悲涼:“高幹一瞬間慌亂過後,立刻順勢演戲,裝作身受重傷無力言語,靠著點頭回應眾人。”
“就這麼陰差陽錯,他頂替了死者身份,被一眾手下簇擁護送,住進了林伯駒的豪宅,徹底取代了真正的黑幫龍頭。”
“他斷斷續續在寶港蟄伏了將近兩年,吃透了林伯駒所有人際關係、幫派勢力、行事風格,模仿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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