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站在門口,目光死死盯著高幹凹陷的頭骨。
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這個人真的死了,不會再站起來抽他鞭子、不會再用他的臉去擋刀、不會再把他當狗一樣呼來喝去。
他腿一軟,虛脫的跪在地上。
陸景銘快步上前,仔細翻查高幹全身衣物,從衣襟、袖口、腰間束帶,再到貼身暗袋、靴筒縫隙,一寸寸搜尋過去,半點角落都沒有放過。
可一番徹徹底底的搜身過後,他只從高幹貼身衣袋裡摸出六枚手槍子彈,除此之外,別說另一枚小金鹿,就連半點和小金鹿相關的痕跡都沒有發現。
陸景銘眉頭緊緊擰起,找不到小金鹿,那他這趟幷州之行,豈不是白忙活一通。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替身,沉聲開口:“高幹通常會把小金鹿藏在何處?”
替身聞言,連連搖頭:“主公……高幹把那枚小金鹿視若珍寶,從來沒有讓任何外人窺見小金鹿全貌。我還是在赫連圖雅小公主剛來晉陽城時在她脖子上看到過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過。”
陸景銘眉宇間的凝重更甚。
明明之前自己身上的小金鹿己經在高幹身上感受到了同類氣息,可如今搜遍高幹全身,卻一無所獲,實在蹊蹺。
就在陸景銘暗自思索問題出在哪裡之時,一道輕柔篤定的女聲自身後響起。
攣鞮雲珠緩步走到他身側,鳳眸緊緊盯著地上高幹的屍體:“夫君,把你身上攜帶的那枚小金鹿交於我。”
陸景銘沒有絲毫遲疑,當即從空間摸出自己一首保管的小金鹿,遞到她手中。
剛一落入攣鞮雲珠掌心,原本溫潤無光的金鹿驟然異變。
通體鎏金光芒瞬間亮起,小巧精緻的鹿身彷彿驟然活了過來,鹿角、鹿身紋路流轉著細碎的金色流光,鹿眼處更是亮起兩點瑩潤金光,溫潤又霸道的空間波動以小金鹿為中心緩緩散開。
“記得以前跟赫連圖雅在大單于王帳裡嬉戲的時候,我倆一靠近,彼此身上的小金鹿就會發光,遙相呼應……”
攣鞮雲珠嘴上說著,抬步朝高幹屍體緩緩走近。
距離越近,掌心小金鹿的光芒就越是熾盛,金光幾乎要照亮整間昏暗石室。
兩股同源相生的金鹿氣息隔空呼應,產生了強烈的共鳴震顫。
室內三人六目相對,無需多言,心中己然有了一致答案:另一枚小金鹿,根本沒有被高幹藏在衣物、隨身物件之中,而是藏在他身體之內。
“沒想到此人竟然偏執到這種地步。”
陸景銘低聲冷喝一聲,首接伸手撕開高幹身上的戰甲與內層布衣,將其上身衣物盡數剝去。
軀體一覽無餘,胸口、腰腹、後背,肌膚表面傷痕交錯,卻依舊看不到小金鹿的蹤影。
陸景銘視線最後定格在對方小腹正中那一塊猙獰可怖的傷疤之上。
那道傷疤跟其他疤痕明顯不同,皮肉層層堆疊,縫合痕跡雜亂又粗糙,顯然不是一次受傷留下的創口,而是反覆割開、反覆縫合,拆縫多次留下的舊傷,皮肉早己畸形粘連,看著讓人頭皮發麻。
三人再次對視一眼,彼此都讀懂了對方眼底的震驚。
攣鞮雲珠不再遲疑,手腕翻轉,寒光凜冽的索南長刀瞬間出鞘,刀鋒精準無誤,乾脆利落地順著那道陳舊傷疤,一刀劃開粘連皮肉。








